葬禮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三瘸子和他的幾個心腹小弟站在雨中。

三瘸子的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如炬,彷彿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剛才你說的人在哪?”三瘸子聲音低沉地詢問剛才那名手下,每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在地下室,大哥。”手下微微低著頭,恭敬地回答道。

“走。”

三瘸子冷冷地吐出一個字,然後大踏步地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儘管他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那緊繃的身體和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憤怒。

地下室裡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味。

陰暗的光線讓人幾乎看不清周圍的環境。

牆壁上的幾盞昏黃的燈,在這陰暗的空間裡搖曳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四周掛滿了血跡斑斑的刑具。

那些冰冷的鐵器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陰森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一個赤著上半身的人被粗大的鐵鏈靠著雙手吊在半空中。

他的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有些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著鮮血,將他原本健壯的身軀染得血跡斑斑。

他的腦袋低垂著,凌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地下室的角落裡,王正直縮成一團,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的臉上也有不少的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想來之前也沒少被“優待”。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膝蓋,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我怎麼會這麼倒黴,早知道就不來找這個三瘸子了。”

王正直的心中充滿了驚恐和後悔。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牙齒也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在他的想象中,三瘸子就是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他想起之前聽聞的關於三瘸子的種種傳聞,那些血腥殘忍的手段讓他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如今親眼目睹這地下室裡的恐怖場景,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後悔自己當初的衝動和愚蠢,竟然妄想利用這樣一個惡魔般的人物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該怎麼辦?我會不會也像王悍一樣,被打得半死不活?”

王正直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

越是這麼想,王正直就越害怕。

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冰窖之中,四周的寒冷氣息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就在王正直驚恐萬分的時候,突然,一陣尖銳而又悠長的“吱呀”聲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每一聲都像是狠狠地刺在王正直的心上。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得更加厲害,雙手緊緊捂住耳朵,試圖阻擋這恐怖的聲音。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被推開。

鐵門與地面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一股刺鼻的血腥和腐臭氣味撲面而來,讓王正直差點嘔吐出來。

三瘸子帶著瘸了腿的王壯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大哥,您來了。”

一個小弟看到三瘸子走進來,連忙滿臉諂媚地迎上去說道。

三瘸子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那個被吊起來的人面前,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把他的頭抬起來。”三瘸子的聲音如同寒冬裡的冰霜,不帶一絲溫度。

小弟趕緊上前,一把抓住那人凌亂的頭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