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重複第二次失去孫子的痛苦。

薄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傅老夫人看了看時間:“是吃午飯還是去休息會兒?”

顧北笙回眸看向傅西洲,見他深邃的眼底一層深色。

她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他忽然想起來,時青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她還不知道,他與傅擎珏的感情怎麼樣。

顧北笙搖了搖頭: “在緬越已經吃過了,奶奶,我先和傅西洲去休息一會兒。”

傅老夫人點頭: “好。”

顧北笙從桌子上拿起夜之星,放在了傅老夫人的手裡:“奶奶,一滴血就好。”

傅老夫人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隨後,握緊了盒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和西洲去休息吧。”

“嗯。”

顧北笙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盒子,心裡有些動容。

沒有過多停留,與傅西洲上了二樓。

把之後的時間留給傅老夫人自己。

其實,她在拿到夜之星時,不是沒動過心。

想起她出生後未曾見過一眼的孩子,眸光流轉著一種沉重的神色。

嚥了咽喉嚨。

雖然,她感覺夜之星沒那麼神奇,可是她也會嚮往。

她死去的孩子,有沒有投胎轉世,這一生過得如何。

是否有一個疼愛他的媽媽,寵愛他的父親,有一個溫暖的家。

她閉了閉眼,將所有情緒壓在了眼底深處。

即便,她討厭孩子的父親,討厭五年前發生的一切事,但是她是真的很愛她的孩子。

那是她懷胎十月的心頭肉。

每每想起他,還記得在她肚子裡調皮時的胎動。

真真實實存在過,卻又從未曾擁有。

思緒間,到了房間門口。

顧北笙推開房門,熟悉的氣味莫名讓她孤寂的心有片刻寧靜。

傅西洲從她的背後,察覺到了她情緒有些低落,眸光深邃了幾分。

他總覺得,顧北笙心裡還壓著許多心事,是他永遠無法探知的秘密。

他進門後,關上了房門,看向她,舔了舔嘴唇:“要洗個澡嗎?”

顧北笙沒有回答,闊步走到衣櫃旁,拿出醫藥箱,回眸看他:“我先給你上藥。”

傅西洲薄唇輕抿。

她還記得,他後背有傷。

沒有拒絕,伸手扯了扯領帶,隨後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顧北笙見此,立刻收回了視線。

她不是第一次看他脫衣服,但每一次,都會感覺眼眸滾燙。

他骨子裡散出該死的禁慾和矜貴,真是要命。

她提著箱子想走到他的身後為他上藥。

在與他擦肩時,男人突然扼住了她的手腕。

五指微微用力,骨骼處漸漸泛白,比他本來的面板白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