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到家人們,更不想讓家人們,反而來擔心她。

蘇錦妍抬手,輕撫著小女兒的頭髮,又低頭看向長信。

只是這次,她眉頭輕擰,明顯微頓了下來。

是背信裡的內容,又是苦於如何表達般。

顧北笙視線隨之掃過去,候了半天,沒見媽媽說話,便主動溫柔的接起話,十分客觀的說道:“下面兩排沒有內容,看得出來她的筆尖停頓了很久,有很粗的一個黑點,姑且猜測一下,她本來應該是想寫對大哥、四哥或者還有二哥的話,但是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沒有寫了。”

蘇錦妍看向顧北笙,如漾滿春水般的雙眼,溫和的令人心安。

她的想法,其實跟笙兒是一樣的,只是被卡住了,不知道怎麼說而已。

對面的四個男孩子,表面上都看不出來有什麼情緒,只是他們眸底交雜著的複雜光影,跟不可免的低氣壓,都化作沉默。

誰也無法,對曾經的家人,做出什麼評判。

是愛是恨,皆是過往。

“最後,我還是真心的感謝陸家人,曾經對我有過不曾吝嗇的親情,我也衷心祝願你們陸家人永遠開心的生活在一起,不再有任何煩惱。

其實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寫這封信,會覺得其實我已經在你們心中,無足輕重,但是我還是想對這份親情,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再見了,陸家。”

蘇錦妍唸到最後,幾不可聞的嘆出一口氣,夾含著各種情緒:“這就是語鳶想對我們說的話,不管怎麼樣,如今我們跟語鳶不再有任何瓜葛。

沒有陸家,希望她也能重要活出自我。”

顧北笙看著媽媽,溫柔細緻的把信摺疊收好。

雖然媽媽表面沒有多說什麼,可是她知道,媽媽肯定會這封信收好珍藏。

無論如何,媽媽也對宋語鳶,付出過近二十年的母愛,如果說媽媽要是直接能放下,那也就不會是她的媽媽。

“會的。”顧北笙抱住媽媽的胳膊,輕聲呢喃著:“見她最後一面的時候,看得出來,經過這次的事,她成長了很多,也有了明確的目標。

就算沒有陸家人為她遮風擋雨,她也可以獨立面對,世間的風風雨雨,陸家人教會她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蘇錦妍抬手將她抱在懷裡,眼眶紅了一圈,悶聲問道:“那笙兒這二十年來,沒有我們給你遮風擋雨,又是如何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