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傅家大少爺早在幾年前死了。

現在驟然回家,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濱城的人,以及家人。

哪怕是親手養大的小寶,也只認得出他是陳生的臉。

他甚至在想,未來是不是也應該,一直以陳生的臉示人。

離他最近的傅西洲,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車窗玻璃。

漆眸裡的星光,漸漸沉寂如燼。

他總是能窺探人心般,洞悉身邊人的內心想法,清冷的聲線下,暗藏著兄弟之間的關心。

“來的路上,我跟奶奶說過了,你還活著的事,爸也是知曉的,家裡跟幾年前一樣,什麼都沒有變。”

一切都沒有變過,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只是如果能把爸帶過來,也許大哥也會開心些。

可惜。

顧北笙輕拍著他的胳膊,也幫著他開導大哥:“一個完整的人,不僅僅只是外表,大哥你為了保護傅家,深入懷華集團,為了獲得霍魏的信任。

每天像是在細長的獨木舟上,蒙著眼睛保持平板,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不見底的大海……”

他一個人揹負了太多,回過頭來,千帆已過萬重山,也快要迷失自我。

“不管大哥你是原本的模樣,還是陳生的臉,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兩夫妻的開導,也不知有沒有奏效。

半晌,只聽到他輕輕的溢位一聲:“嗯。”

氣氛有些消沉,原本,顧北笙還是很開心的,能趕上大哥的班次。

她撐著腦袋,絞盡腦汁想活躍氣氛,想了半天,才想到跟大師兄的話題。

“對了,我們現在直接從歐國回濱城,那爺爺怎麼辦?他不是還在緬越!”

既然是回家見家人,自然不能忘了師父。

祁風露出令人安定的笑容:“早就安排好師父回國了,不出意外,師父也在回國的飛機上。”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同時到達濱城?”顧北笙眼睛亮亮,笑意重新浮現:“我們可以直接在機場碰面啦!”

一想到,下飛機就可以見到師父,她就覺得飛機好慢,要是有多拉A夢的任意門就好了,一開門就可以看到師父、見到家人。

“嗯。”祁風笑意更深:“我們師徒幾人,終於可以碰頭了。”

提及此,顧北笙忽然想起同門的秦淮川,笑容微凝:“不過,不知道老秦現在情況怎麼樣,他們爺孫多年沒見,忙起來也忘記通知他,我們找到師父了。”

祁風也搖搖頭:“我沒聯絡過淮川。”

之前是知道他還躺在病床上,怕他會因為太過激動而加重傷勢。

現在看看時間,那小子應該差不多快出院了。

顧北笙坐直身子:“老秦是爺爺的親孫子,現在也只有他沒見過爺爺,得先帶爺爺去見他。”

說完,她又笑了笑,連拍了幾下大腿:“嗯,那先帶爺爺去醫院,不能只顧著自家團圓。”

傅西洲垂著眸,看著她白淨的小手,重重的,一下下拍在腿上。

雖然痛是不痛,但怎麼感覺,她順手的有些過分?

他眸光上移,平平緩緩的看著她。

她察覺後,微睜著瞳仁,對此一概不知般,問:“難道你覺得,我不應該先送爺爺去見老秦嗎?”

傅西洲勾唇一笑,掐著她拍腿的節奏,抬起二郎腿,直接將她的手夾在大腿上:“尊老愛幼是我國優良傳統,當徒弟的,當然要以師父為先,我很支援。”

隨著話起,他的大腿也在暗暗用力,壓得她的小手,怎麼抽了抽不出來。

顧北笙眸光迅速的撇向他的腿,連抽幾下動不了,索性沿大腿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