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還不夠多嗎?”

跟傅霆結婚生下傅擎鈺之後,她隱隱知道,傅霆這個男人心不在這裡,是不會因為風花雪月而有所停留的男人。

在傅霆那裡,有更大更重要的遠大抱負,要去實現。

哪怕會在家裡分一點心血,也永遠不可能是第一位。

所以她不得以接受這個現實,漸漸把主力感情投放在傅擎鈺的身上,因為孩子跟她有血緣關係,是天生就會有感情紐帶的。

不像傅霆,是無望的愛。

傅擎鈺垂眼,墨色的瞳孔猶如深淵般,以一種近乎迷茫的神情,淡淡的看著眼前,彷彿低至塵埃的媽媽。

可在他眼裡,她是扭曲的。

他冷冷的啟唇:“你覺得,你傾注在我身上的,是愛嗎?”

白惠眉頭皺得更緊,彷彿沒想到,他會開口,也沒想到開口,便是靈魂質問。

臨近傍晚,冬日西斜,疏散的陽光,從枝葉與瓦片的縫隙裡透過來。

打在傅擎鈺挺拔的身姿上,卻照不進他們彼此的眼底。

其實對於傅擎鈺來說,不管是假死之前,還是假死之後,他對於親情的定義,一直都很明確。

哪怕他跟弟弟傅西洲,並沒有多少交集,也如外人所說的,兄弟兩好像不和。

但其實,他很關心傅西洲。

包括找到秦老,想讓他為弟弟看病,都是默默進行的。

而對於白惠,只能說,曾經有過。

不等白惠回答,傅擎鈺致命般冰冷的聲線,散散緩緩的傳過來:“愛是給予自由的,媽媽,可你的愛,一直是索取,是枷鎖。”

白惠瞳孔猛得瞪大,她驟然間感受到一股冷意。

不是因為傅擎鈺自身氣場,跟疏遠的冷意,是她感受到傅擎鈺所散出來的平和。

恨是愛的對立面。

因為愛之深,才會有恨之入骨。

可當一個人,在面對你的時候,情緒自如,平淡應對。

說明他已經放下了。

而這種時刻,才是讓對方再為絕望的,因為你不管再做什麼,都不會掀起對方的情緒波瀾,你在他的世界裡,只不過一顆微塵。

不重要。

像是被他一語點醒般,他們母子兩的回憶,像是走馬燈般,環繞著他們周邊緩緩展開。

而回憶裡的畫面,不再是跟白惠相像中的一樣,是美好、溫暖的回憶。

一些殘酷,跟過往的傷害一樣,被她所抗拒而不願面對的畫面,也漸漸的浮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