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說完,又老淚縱橫的向趙佶一拜:

“陛下,老臣無能,治家不嚴,使得他們兄弟手足相殘。

老臣實在是沒臉活著了啊……”

大兒子蔡攸雖說膽子小,不過他的心智比父親絲毫不差。

一下子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急忙使勁磕頭道:

“陛下恕罪,父親恕罪,都是臣下太過貪婪,對不起兄弟們……”

高俅看到這一幕,一下子愣住了。

咋?這背叛朝廷的事情,怎麼一下子演變成了兄弟不和?

他猛的轉頭看向蔡翛,難道這個狗東西真利用自己爭奪家產?

蔡翛感覺到高俅殺機森然的眼神,急忙辯解道:

“陛下……陛下,他父子二人滿口謊言,他們這是欺君啊!”

蔡京又蹣跚走到蔡翛面前,帶著痛心疾首的樣子喝道:

“你給我住嘴!

為父知道對不起你,當初為了剿滅劉正彥,讓你跟著梁山賊寇一同前去西北。

你敗了之後,父親沒少責罰與你。

可你不該在陛下面前信口開河!

今日為父即便拼著被陛下責罰,也要打你這個不肖子……”

“啪……”

蔡京話音未落,手裡的玉笏板狠狠的抽在蔡翛的嘴上。

他用盡全身力氣,一口氣抽了十幾下。

直到蔡翛的滿嘴牙掉落,沒辦法說話才喘著粗氣停下手來。

“來人,把這個不孝子給我拉出去……”

幾個禁軍趕緊把一臉血汙的蔡翛拉了出去。

蔡京狠狠的瞪了高俅一眼,恨聲開口道:

“高太尉,我蔡家的家事你少插手,也少跟著挑撥。

若是我這幾個兒子手足相殘,老夫定然和你不死不休。”

朝堂中的幾次反轉,有些迷糊的趙佶皺著眉頭一擺手道:

“好了,既然是你們家事,朕也不過問了。

不過登州水師的事情,朕還要派人查明。

若真的是你們父子上下其手,那就休怪朕不客氣了……”

蔡京父子這才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登州的案子他們做得滴水不漏,誰要是不怕惹火燒身,那就只管去查……

高俅白白做了一回惡人,臉色鐵青的退了回去。

蔡京老眼裡的殺機四射,既然高俅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他的命也沒必要留下了!

蔡京再次一躬身,添油加醋的說出劉正彥派來使者的事情,和高俅冒功請賞的事情。

他最後說道:

“陛下,高俅甚至還沒有把十節度使聚齊,雙方連面都沒有見到,何來的把劉正彥嚇退?

高俅甚至都沒有出京城半步,怎麼知道劉正彥這個兇悍之徒就是怕他了?

他這就是粉飾太平,蠱惑陛下。

這就是應該誅殺九族的欺君之罪……”

“劉正彥之所以退兵,是為了前去對付遼國佔據的燕雲十六州。

他還威脅朝廷,說他佔據的河北、淮西和西北不得讓我們踏足半步;

否則就是不死不休了……”

對於劉正彥的這話,趙佶昨晚就知道了。

他臉色難看的向群臣問道: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我們該如何處置劉正彥的這個使者?”

蔡京把矛盾轉移出去,便鬆一口氣退了回去。

禮部大臣又出列躬身道:

“既然對方派來了使者,陛下不如見見。

畢竟不能聽他們一面之詞,為了我們大宋顏面,肯定要反駁他們一番……”

趙佶一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