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高跟鞋急促的聲音逼近,濮婷急躁的聲音響起: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叫她來!」

她將電話塞進夏菱手裡,「磨磨蹭蹭!還不快點!」

手機被按了擴音,仍然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夏菱你快來啊!他們要帶走她了!!!」

夏菱不以為意,正打算掛掉,突然瞥見左上角的時間欄,瞳孔猛地緊縮——

16:16:16

!!!

是那個時間線索!

這代表什麼?

難道口令和這個女人有關?!

夏菱雙眼微眯,看來她有必要走一趟了。

夏菱將書包甩麻袋似的扛在肩上,根據地圖的提示七拐十八彎來到了一個老小區。

房屋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的老式居民樓,年久失修,不少房子側面大塊牆灰脫落,常年潮濕的空氣在上面留下泛黃的斑跡。

水泥路上坑坑窪窪,兩側躺著深深淺淺的拖拉機車輪印。

越往裡走,警笛的鳴響愈發清晰。

一路過去,上了年紀的老人三三兩兩從居民樓裡出來,往事故中心擠攘。

夏菱停在了警笛鳴響的中心。

黑黃相間的警戒線將八號樓圍得滴水不漏。

警笛鳴響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給在場的人洗耳。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腦袋低垂,雙手被手銬銬著,兩個警察押著她從昏暗的樓道里出來。

夏菱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女人,這具身體所謂的生母。

女人面容憔悴,膚色暗黃,顴骨瘦削,一看便知是那種刻薄之人,脾氣估計也挺暴躁。

家裡有這樣一個母親,平日裡吃苦少不了,原主能不瘋算她走運。

倏地,像是有感應一般,女人抬起頭來,與夏菱四目相對。

她的眸色幽深莫測,令人猜不透。

夏菱蹙眉,移開視線,這種感覺她很不喜歡。

眼下離最後時限沒剩多少了,她現在連口令半個字都毫無頭緒,不想在莫須有的親情上面浪費時間。

「誒,那不是那家的女兒嘛?女兒回來了,看到這一幕可咋整喲!」

「就是,自己母親是個罪犯,以後生活都要看人臉色了。」

「你們說這媽也真是,怎麼就不為自己女兒想著點,有了犯罪記錄,這樣叫小姑娘一個人咋過日子?!」

「太不負責任了,這樣的女人不配當媽!」

「別說了,他們家總是三天兩頭大吵大鬧,搞得整棟樓都不得安生,我看吶,那女兒也不是什麼好鳥。」

「……」

【您不和媽媽道個別?】

「她怎樣,跟我有關係嗎?」

夏菱視若無睹,徑直向樓道內走去。

衣角摩挲,女人和她擦肩而過。

然而,就在錯身而過那一刻——

!!!

夏菱的手腕被緊緊抓住,尖銳的指甲幾近陷入肉裡。

她掙脫幾下,沒掙開。

抬眸,女人盯著她,眼眶微紅,似有液體泛濫。

她欲言又止,反覆數次後,終於沙啞著嗓子喚道:

「囡囡……」

第五章 她用盡全力去啃

「阿菱……」

夏菱瞳孔驟縮。

日光倒轉,披上穿越百年的寂涼。

蒼白的唇皸裂,捲起的死皮清晰可見,那唇張閉間,用最慈愛、最無力的聲音對她說:

「阿菱,你是姐姐,你會保護弟弟的對嗎?」

夏菱眼皮微顫,小指僵住,全身血液逆流,明明是暖意的五月,可她卻覺得渾身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