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很久沒有聚聚了。”賈靜茹嘴裡的“我們”,當然不包括魏婕和文菁,這一聽就是一群要好的朋友準備要去happy一下,那是不適合帶“尾巴”參加的。

文菁使勁憋著笑,看來魏婕的算盤要落空了。

聚聚……也不知道這主意是誰提出來的,挺好。

魏婕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說:“你們都是嶽天的好朋友,聚一聚是應該的,只是他現在身體不好,才剛出院,需要好好靜養,其實如果不是那麼急的話,過幾天再聚也是可以的吧。”

病房裡立刻安靜了,幾個人面面相覷,然後同時將視線投向翁嶽天。

魏婕這話說得很溫柔,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似乎她在替翁嶽天拿主意。她以前不會這樣的,或許是因為昨晚聽見翁震和翁嶽天的談話後,得知翁嶽天原來是早有結婚的打算,她心裡就難免會得意,儼然以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了,渾然忘記了自己心愛的男人最反感的是什麼。

翁嶽天淡漠的神情,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魏婕的臉,與她的眼神輕輕一個碰撞後就別開去,但是她卻在那一秒的時間裡,讀懂了他眼神裡的不悅,不由得笑容一滯,心裡拔涼拔涼的,很不是滋味。

“靜茹剛從外地回來幾天,我這個當大哥的也沒來得及請吃一頓飯。靜茹,你想吃什麼?”翁嶽天在問賈靜茹,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瞄著文菁,那個小女人站在角落裡,被魏婕擋去了半邊,很容易被人忽略她的存在,但翁嶽天不會,他此刻投來的眼神,其實是在向她解釋,他和幾個朋友要小聚一下,希望她能理解。

文菁正好也在看著他,冷不防對上他那兩道灼熱的視線,禁不住呆了呆,心裡一動……他不是在跟賈靜茹說話嗎?那幹嘛像是在向她解釋……

文菁和翁嶽天兩人這種無聲交流的默契,很奇妙,除非是刻意的隱藏著,否則只要一個眼神的交匯就能讀懂對方的意思。這份默契,從她自閉的時候就存在了。

魏婕揣在衣服裡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呵呵一笑,藉此來掩飾她的不快,隨即很瀟灑地站起來,巧笑嫣然,挽住文菁的胳膊:“既然他們另有安排,我們就先走吧。”

魏婕臉上掛不住,翁嶽天那麼不配合,非要跟朋友出去聚會,等於是當眾傷了她的面子,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乾脆早點離開,免得在這裡憋得發慌。

“噗嗤……”

“哈哈……翁少,我們把你從魏婕手裡拯救了,不然你就得跟她回家去,小心文菁以後再也不理你!”

魏婕一走,賈靜茹和梁宇琛就笑起來,陶勳沒好氣橫了他們一眼,這兩個人啊,一個是警司,一個是律師,但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的滑頭。

不管怎樣,翁嶽天不用去魏婕家裡了,文菁還是因此而高興的,但是越接近魏家,她就越是慌張,魏婕真的那麼好心請她回家吃飯嗎?亦或者她也跟自己一樣,另有目的?

文菁沒有時間多考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能與魏婕這麼近距離地接觸,她應該掛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才對。文菁這次難得腦子這麼靈光……

魏家,跟幾年前比起來沒有什麼大的變化,豪華,奢侈,精緻,這就是文菁的印象。別墅門口,五年前的聖誕夜,上演著悽慘的一幕,文菁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夜,她大著肚子站在那裡,看見翁嶽天和魏婕在接吻……那一夜,她瘋了一樣地企求他回家,問他願不願意和她結婚……

這些沉痛的往事,塵封的記憶,如潮水一樣湧上來。文菁臉色蒼白,心痛的感覺壓得她喘不過氣,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過去的,不可能重來,有些遺憾是終生的,我們能做的,唯有把握現在,不讓自己的人生再陷入那種難以承受的苦痛。

“文菁,怎麼了?”魏婕見她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