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皇帝書房。 “陛下,微臣染病,請辭太子太傅職位,求陛下成全!” “咳咳!” 翌日。 趙徵說做就做,早朝時間過後,就跪到了皇帝朱重八眼跟前。 “何故如此?” “是咱給你的賞賜還不夠?” “愛卿啊,咱知道你有怨憤,但咱這個皇帝也難做啊。” “咱平日裡,既要應付那幫勳貴,還要處理好文臣的奏摺,總會有偏頗的時候,你可是咱的得力干將。” 什麼得力干將,趙徵這副傀儡,就還沒有參與過朝政! 只是對趙徵請辭,皇帝朱重八萬萬不可能放他走,找的藉口而已。 因為即使他巴不得趙府上下一下子全部消失。 但只要是在趙徵沒有犯錯的情況下,讓趙府消失的人,就一定不能是皇家。 “微臣萬萬不敢怨憤!” 趙徵這句話,自然也是假的,他怨憤得都快要爆表了。 君臣二人,就這麼各懷心思的演起了戲。 “陛下,咳咳。” “微臣只想在田地裡老去,每日躬農飲茶,微臣身上揹著的罪孽實在是太多了。” “還請陛下成全!” 趙徵拜服,五體投地。 “成全?” “但咱可是知道誠意伯劉基,昨天,去到你的府上了。” 面對趙徵的如此這般,皇帝朱重八終於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奏摺。 話鋒一轉,打算反將一軍。 把主動權又拿到了自己手上。 “你和劉基談話,屏退了左右,說了些什麼呀?” 不信任,已經擺到了明面。 “微臣在自己府內接待好友,自然是說一些知心話,陛下想要知道,微臣說便是。” “誠意伯劉基到微臣府上,是為勸微臣繼續為朝廷效力,要分清自己的主次,除此之外,就只有閒談。” 趙徵表現出一片忠心,給到皇帝朱重八自己分辯。 皇帝可以撕破臉,但是臣子不能。 至少現在的趙徵只要還想繼續幹下去,那就不能。 “愛卿啊,別怪咱這個皇帝。” “昨夜裡,咱也看了一本書,那書上寫了這麼一句詩,叫做什麼什麼,王莽未篡時......” “愛卿可否與我解釋一二。” “咱這個皇帝,是從地裡長出來的,實在不懂得這個道理。” “你們趙府上下,學究天人,一定可以明白這個道理吧。” 朱重八終於徹底把臉面撕破,站起身來,話語裡帶著輕鬆的語氣,表情卻滿是冷漠。 以高位,俯視著跪地的趙徵。 嗒! 在書房的陰暗角落,吳風也悄摸摸的站了出來。 感受著身前身後的冷意。 趙徵徹底明白了。 今天這個書房,已是修羅場。 皇帝不會讓錦衣衛把自己和一府的傀儡帶走,但從此軟禁,肯定是跑不了的。 他本還想來一招以退為進,讓皇帝不得不繼續用自己,但可惜,他又一次高估了自己,也低估的皇帝的決心。 不過,那自己就再退得多一點! 再小的超能力,也是超能力不是。 砰! 趙徵最後一招。 他重重的向地板磕去,直接在額頭上磕出了一個紅印,然後才開口。 “陛下,微臣忠心日月可鑑!” “趙府已去六代家主,難道都是假的嗎?” “望陛下明鑑!” “咳咳。” 這一聲咳嗽,直接咳出了鮮血。 皇帝朱重八身後的宮女見到,都被嚇了一大跳。 自然,皇帝也被嚇個不輕,他想到趙府已經損失的六位家主,那確實都是實打實的為朝廷辦事。 得到了封賞和地位,確實也是應該的。 皇帝朱重八,陷入了矛盾。 不過在當下,他還是先把語氣趕緊變軟,打起了圓場。 “愛卿何故如此,咱只是開個玩笑!” 皇帝朱重八甚至走到了趙徵面前,親自將他扶起。 “不!陛下!” “君臣之心,已生間隙!” “玩笑豈可是如此開的!” “請陛下賜臣死罪!” “如果陛下還不放心,請按謀反罪,也治臣一家死罪!” 趙徵推開了皇帝朱重八的攙扶,又跪了下去。 嘴巴里帶著血沫,說話還有一些含糊不清。 “微臣一家,感陛下再造華夏之恩德,遂發下宏願,天下有一家百姓受苦,微臣一家便終不享受!” “不要侍者,不要侍女,不娶妻,不留子!” “九州未復興,微臣一家,何敢為家!” “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