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往地上出溜,其他幾名警察也是臉如死灰。

一幫流氓地痞,公然攜帶凶器大搖大擺出現在派出所,被武局長抓了現行,別人如何不得而知,貌似他這個當班的副所長,頭一個罪責難逃。

“武叔叔好!”

何夢潔上前去,一個敬禮,笑吟吟地叫了一聲。

她未曾著軍裝,穿著便服,這個軍禮卻依舊行得有模有樣。

武局長黑乎乎的臉上這才難得地綻出一點笑顏,點點頭,說道:“丫頭,又調皮搗蛋來著?”

何夢潔一撅嘴巴,乍然露出小兒女的撒嬌情狀。

“武叔叔,您這回可是冤枉我了,我們好好的在南天酒店吃飯,這幾個傢伙持刀舞槍的殺進門來,差點就報銷了……還指望你來為民作主呢,一來就罵我……”

梁巧駭然而驚。

大約在她心目中,嫂子就是“強悍”的代名詞,未曾料到也有小兒女情狀。

我笑著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同感。

這麼一個案子,夤夜驚動了南方市政法系統的“一哥”,自然無須再勞動牛所長几位的“大駕”了。武局長帶來的市局幹警全面接手,循著慣例,問了一下案發的情況。那四個流氓也不敢抵賴,竹筒倒豆子,全撂了。都說是受了春哥指使,去1118號房找一個客人的麻煩,據說那人與春哥有些生意上的齷齪。不成想走錯了門,砍錯了物件,後果就變得如此嚴重。

聽那意思,他們比我們還“晦氣”。

這個訊問結果,倒是與我們當初的分析如出一轍,果然是個誤會。

鬧清了狀況,我們幾個自然就可以走了。春哥一干人等,怕是要因為這個“誤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瞧武局長那個黑臉煞神模樣,輕饒不了他們。至於牛副所長這幾個與流氓惡勢力勾結,執法犯法的警察,武局長估計更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要怨就只能怨他們自己運氣不好。

都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這人就更不能亂砍了。你懵喳喳的砍到了駐軍最高首長的寶貝閨女頭上,那叫活該倒黴!

“黑子,嫂子,今晚就住這裡吧,不要回去了。”

見天色已晚,我誠心誠意挽留黑子夫婦。

黑子笑了笑,說道:“明天一早,酒店要開董事會,遲到不好。”

我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強留,一笑置之。

梁經緯和我道別的時候,手上使勁不小,瞧瞧俏生生與我並肩站立的巧兒,再瞧瞧我,用力一握手,又打了我肩膀一拳,最後抱了我一下,一句話沒說,扭頭上了車。

倒是何夢潔上車時笑著衝我們揚了揚手。

“建中,要不要上醫院瞧一下?”

上了車,我問道。

“不用。當兵的人!”

蘇建中語氣中略有些氣惱,許是覺得被人偷襲暗算,結果一場好架沒趕上趟,心下不忿。

這人素日身子壯健,該當沒有大礙。

範青翎自始至終,都不曾開腔。對她這個表現,我還是比較滿意的。當逢大事,懂得收斂,不胡亂出頭,也不胡亂提“參考意見”,中規中矩,頗得做下屬的真髓。

只有來到福瑞樓四樓時,目送我和巧兒進了大鐵門,範青翎這才扭頭對蘇建中說道:“蘇師傅,我給你拿點白藥過來……”

蘇建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巧兒,南方市治安有點亂,以後一個人在家,要鎖好門。”

我邊鎖鐵門邊吩咐巧兒。

“哎……”

巧兒乖巧地點頭答應。

“還有,不要一個人單獨出門,要去逛街的話,叫蘇建中開車送你去。”

我仍然有點不放心,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