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笙能從他的語氣裡感覺到一種維護的意味。

這給她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好像,在他心裡,小洲的母親是一個永遠也無法褻瀆的存在。

從他的隻言片語,她可以確定,他與小洲的母親只有一面之緣。

小洲的母親在傅西洲的心裡,也一定是一種特殊的美好。

她尊重他的過去,也不會因此而感到不舒服,只是,會覺得可惜。

如果小洲的母親沒有失蹤,就在他的身邊,他也會喜歡上她吧?

喜歡上……

她忽然想起他剛才對她說的那句話。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一時間,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卻也在轉瞬即逝。

她抿了抿唇,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不如,你告訴我她的外貌特徵,我幫你找找看?”

傅西洲微微閉了閉眼眸。

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她的腰。

憑著記憶去找女孩兒的特徵。

她很恐懼,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那味道,有點像驅蚊香,卻又沒那麼刺鼻。

他想看清楚她的臉。

四周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只一瞬間,畫面轉到文素素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渾身是血,小洲在她的身邊,奄奄一息……

他不由自主的雙手再一次用力,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呼吸越來越紊亂。

緊張的情緒縈繞在他的胸前,一點一點撕碎那一夜的記憶。

“我只知道,那年……她十八歲……”

顧北笙微微一怔。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她被那個陌生男人禁錮在懷中時,她驚恐的求過他,語無倫次。

“我剛過十八歲生日,求求你,別毀了我……放了我,我會感激你。”

“她很害怕……”男人的嗓音越來越沙啞,有幾分無助,又特別自責:“我承諾過娶她……可是我找不到她……”

顧北笙面色微變,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胸口,安撫他不安的情緒:“好了,記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沒事的,來日方長。”

忽然,男人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握緊,彷彿害怕眨眼間,她就會消失。

顧北笙呼吸一緊:“不要想了。”

“笙笙……”

顧北笙微愣。

他眼中的情緒凌亂交錯,有些害怕,又有些難過,嗓音很軟很無助:“我好像,傷害過一個人……可是我記不起來了。”

這個乖巧語氣……

純潔的雙眼……

完全就是一個小可憐。

她不確定的喊了一聲:“洲洲?”

傅西洲看著她:“笙笙,我很難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那麼難過。

心很疼。

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北笙心下一沉。

洲洲的人格果然出來了。

傅川很少出現了。

可是洲洲依舊很頻繁。

因為,在傅西洲的潛意識裡,他還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她忽然間,就想起傅老夫人給她說的傅西洲小時候的事。

她好像,還差他一個擁抱。

她心輕輕一疼,伸出長臂將他抱住,讓他靠在她的胸口,素手一下一下撫慰著他的後背。

“洲洲,沒事的,記不起來就不要勉強。”

傅西洲抱緊了她,不安的情緒,有片刻安寧。

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他,卷長的睫毛一動,夾雜著些許小鼻音,小聲問:“笙笙會不會有一天也不要洲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