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之所以稱之為一個邪字,便是因為他們無惡不作,觸碰了底限,你乃堂堂六道魁首,前途無量,便是崑崙山棄了你,也總有一些其他的道路可走……”

說著微一沉默,皺眉看著方原,道:“又何必非要闖此邪途?”

從這目光裡,方原倒是看出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他心裡也明白了,沉默了半晌之後,低聲一嘆,道:“你們已然認定了方某此來,是想走上邪劍之道,那看樣子方某再解釋什麼也沒用了,方某平時也不是個願意多嘴的人,可在這時候,還是要多說一句,便是你們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你們自家的師兄李白狐麼?”

說著話時,抬起了頭來,看著蕭琴,淡淡道:“他既然願意用本命道劍幫我作保,便是因為他相信方某不會走上邪途,方某再不爭氣,也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對我失望的……”

蕭琴聽了,微一沉吟,道:“那方原道兄入了雪原,又打算怎麼做?”

聽了這話,方原卻沉默了一會,道:“磨礪劍意,尋求劍心!”

陸姓白袍聽了此言,已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道:“若是劍心這般容易修煉成功,也便不會有這麼多無辜之人遭邪修擄去神魂了,姓方的,你這身份,扯這等謊,不羞麼?”

方原皺起了眉頭,不再多言。

“承天劍道,一開始便走入了邪路,再磨礪也沒用的!”

而蕭琴則說得更乾脆,道:“方原道兄,回去吧,我們洗劍池會當你沒有來過!”

方原的耐性也達到了頂點,他過了一會,道:“我若一定要過去,你們攔得住我嗎?”

……

……

轟隆隆!

因著他這一句話,周圍的風雪似乎都濃重了許多。

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在方原身上升騰了起來,青氣嫋嫋,似乎引動了周圍虛空,使得這一片茫茫風雪,都變得沉重無邊,那巨劍之上的洗劍池弟子,在這時候,甚至都感受到了一種如天地向著自己鎮壓了過來般的壓力,黑袍弟子,此時都已身形搖晃,似要站立不穩。

而那兩個白袍劍師,在這時候,也是臉色大變,如臨大敵。

且不說那些黑袍劍徒,這兩個白袍,本來就是李白狐的師弟師妹,一身劍道修為,怕是還不如三年前的李白狐,而在三年前,方原便有與李白狐一戰的實力,如今三年過去,他在琅琊閣閱遍天下玄法神功,修為突飛猛進,雖然方原如今的修為,還只是剛剛踏入了金丹後期不久,只能算得上金丹七轉,但單以神通威力而論,元嬰之下,他已尋不見多少對手了。

如今他心下不快,引動了氣機變化,這些洗劍池弟子,便也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我們,或許是攔不下方原道兄的……”

而在這時,那陸姓白袍,已經說不出話來,但那蕭琴,卻還是強行保持著鎮定,過了一會,才低聲說道:“但我們也不是自不量力之輩,之所以看到了方原道兄現身之後,直到現在才來見你,便是因為我們早已用劍書通知了劍池長輩,想必,他老人家也快要到了……”

“嗯?”

方原聽了她的話,微一凝神,然後慢慢向西方看去。

然後他道:“若我猜的沒錯,這位長輩,應該已經到了才對!”

周圍的風雪,忽然間紛紛揚揚的席捲了起來,似乎被每種氣機觸動了。

那大雪如幕,遮蔽了無數人的視野。

待到大雪緩緩落下,眾人便看到,巫雪山頂,半空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此人看起來約二十許年齡,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絲袍,頭髮披散,沒有任何飾物,整個人身上,同樣也是不掛半點佩飾,只在腰間,斜斜的垂落了一柄紫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