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

真宮寺美奈問言大訝,“不對啊,我用遠望之術看過,那裡分明是一片冰稜,何來湖……”

“你們到的時候乃是冬天,湖水結冰加上寒氣的遮掩自己分辨不出,何況……你們就算知道那是冰湖,就算設法到得崖底,也決發現不了內中的玄機。”

“玄機!”

“嗯,冰湖之底有個冰洞,洞內是一道道斜斜向上的冰窖,穿過那裡就可以到達一個冰雪凝聚、別有洞天的山谷。”

梅若雪秀眸射出無限欷噓緬懷的神色,柔聲道:“這些年來我就是生活在那裡,獨自一人度過了成千上萬個孤寂的日夜。”

玄清秋介面道:“冰洞在很深很深的湖底,沒有從萬仞崖壁躍下的衝力決然到不那裡,甚至冰洞發出的微光也瞧不見。據我所知,十幾年來鬼……鬼冥神君沒少親自帶人去崖底尋找孃親的骸骨,次次都無功而返,便是這個原因。”

“山谷……冰雪凝聚……”

孟飛神色大變,驚聞道,“嫂子,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您……您一個人呆在冰谷,是、是怎樣熬過來的呀?”

“當時我深受重傷,兼之用了兩次‘魔慟天哭’,靜脈焚燬殆盡堪堪將死,好在冰谷之內遍地奇花異草,其中不乏冰山雪蓮這樣的療傷聖藥,我摘取服用,佐以寒潭中生養的白魚,非但逃過一劫,傷勢痊癒後連功力也漸漸的恢復了。”

“我想念逍遙,本想出谷去尋他和小飛,但深谷高逾百丈,四周都是光溜溜的石壁,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上不去……我想到過死,可為了憔悴、為了逍遙,我要為憔悴報仇,我要看到逍遙的長大的一天!”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在冰谷待著不知不覺的過了二十四載,開始的時候,我寂寞難耐,不停的想念著憔悴,想念著和在他一起的日日夜夜,被相思之苦折磨的形銷骨立……但後來我想清楚了,無論我怎樣思念、怎樣緬懷,憔悴他也不會回來,我能做得就是想辦法練好武功,出得冰谷,保護我們的孩子。”

“所以我開始摒棄雜念,修練九天玄女功……”

龍菲芸訝道:“咦,方才孃親不是說九天玄女功需處子之身……”

“的確,當年司徒聖女傳我神功時是這樣叮囑的,蓋因修習九天玄女功者若非處子,每每行功到了關鍵之時,都會慾火焚身,走火入魔而死,但當時我為了出谷別無選擇,只有硬著頭皮去練,卻不料居然輕易就突破第一層。”

“這是為何!”

眾女皆自一愣。“天山雪蓮,練功之前我服了天山雪蓮!”

梅若雪籲出口香氣,一字一頓的緩緩道,“天山雪蓮的寒勁恰好可壓制非處子之身習練九天玄女功時的反噬,但越到後來用量越大,若非冰谷之內天山雪蓮俯仰皆是,時時刻刻俱可取用,就算被我摸索出修習的方法照樣也練之不成。”

蘇涵碧驚道:“這……這麼說孃親你也練到了陰中之陰的境界,三合之內輕易就能擊敗鬼冥神君了!”

梅若雪搖搖頭,美眸掠過一絲遺憾:“不,九天玄女功共分九層,必須練到最後一層‘冰心仙子’才能臻至陰中之陰的最高境界,我花了整整十年功夫,練到第八重‘冰骨雪心’時便止步不前,再難寸進了。”

“這樣一來不是還有十三年?”

“隨著九天玄女功的逐層遞進,我漸漸的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到練成‘冰骨雪心’整個人已是無喜無樂,無憂無慮,接下來的十三年反倒不覺難過了。當然我始終沒有忘記過逍遙,始終在想辦法突破‘冰心仙子’的瓶頸。”

“那孃親你找到了麼?”

“嗯,一次機緣巧合我在冰湖底下更深更難發覺的溶洞裡找到了一株天山雪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