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女!

——這等千金大小姐,保不齊是那種高傲的不得了,既刁蠻又任性的女子。把這樣的女人娶回家來,恐怕往後的日子不是舉案齊眉,而是相敬如冰。

當初為了拒婚,他一度留戀風月場地,為的就是讓對方斷了念想,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將她娶進了門,更沒想到,自己娶進來的不僅僅是個刁蠻的千金,還是個粗暴野蠻女土匪!

“如果你對這樁婚事這麼不情願,當初為何要上花轎,可沒人逼著你嫁進肖家的大門?”當初誰也沒死拉著她,嫁都嫁進來了,居然還不安分!

“是沒有人逼我嫁進來,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姜墨冰無謂地聳了聳肩,但臉上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處變不驚的性子讓她隨遇而安,既然女子總是要嫁的,嫁誰還不是一樣嫁。

“你知道就好,”硬擠出這幾個字,肖白寅坐在床上,盯著姜墨冰美麗不可方物的臉,“過來!”

沒反應。

“我說過來!”他氣急敗壞地大吼。

還是沒反應。

“我說你這個死女人……”肖白寅瞪著眼睛,話沒說完自己就先沒詞了。他這是做什麼?她這般冷冰冰的態度,他應該高興才對。

一定是因為她處處排斥,處處挑釁,沒把他放在眼裡,他才會升起諸多征服的慾望,一定是。

想到這裡,肖白寅又瞪了她一眼,徑自走下床,鞋都沒穿,就朝著門外走去。

“喂?”驀地,她出聲叫住了他。

綿軟茹潤的嗓音,讓他心神一蕩,情不自禁地頓住腳步,他回頭,看她。

精緻美麗的容顏,淡淡的染著一抹紅霞,在欲明欲滅的燭火中看的不真切,姜墨冰的嘴角邊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後,朱唇輕啟——

怎麼?捨不得他走了?

肖白寅的話還沒等問出口,就被她的後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把你的擦臉布拿走,放在屋子裡,髒死了!”

不冷不熱的語調,肖白寅只覺得怒火攻心,頓時七竅生煙,暴走了。

“好……你好樣的,”他強忍著掐死她的衝動,上下兩排牙齒咬得嘎子嘎子響,“姜墨冰,我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連衣襟都沒有拉,鞋也沒穿,他就這麼橫衝直撞地踹開門,走了出去。

老管家肖福驚愕地看著衝出來的少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見他*著身體,右眼一片青紫,前胸還有一個紅紫色的印子。

“少爺胸前的……是不是腳印啊……”瓷娃娃一般的銀玉疑惑不解。

“這個……” 。 想看書來

問安(1)

天剛擦亮,姜墨冰就醒了。

她向來沒有早起的習慣,御醫世家出身,最懂得養生之道,況且,名門淑女是不應該在辰時以前起床的。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已經嫁為人婦,應該要做個“賢妻良母”。

掀開半掩的喜幛,姜墨冰揉了揉眼睛,穿鞋下地,走到外屋叫醒了摟著枕頭睡得正香的招銀。

“小姐,才什麼時辰啊!”

招銀半張開惺忪的睡眼,瞅了瞅屋外,天還矇矇亮,天色陰沉沉的,看樣子今日恐怕要下雨,“才卯時而已,小姐怎麼不再睡會兒了!”

“起來吧,起來吧,趕緊給你家小姐我梳妝打扮!”

桌上的紅燭已經燃盡,燭淚流淌,在桌面上度了一層油蠟,那些精緻的小碟散排著,裡面盛著未動的花生和紅棗,姜墨冰隨便從裡面跳出了兩枚又肥又厚的棗子,放到嘴裡,權當墊底。

拿起象牙梳,招銀一下一下地為她梳理長髮,瑩白的梳子起伏在墨般黑亮的綢緞中,宛若深海中的珍珠,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