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必,一切本是虛無,你強行改變陣中的設定,承擔下呂洞賓該承受的苦,受了反噬,平白得罪我,根本不值得。”

夢蟬聞言,吃驚道:“牡丹姐姐明知道陣中的事情都是假的,不肯按夫人的吩咐行事,才落得這樣的下場?”情到深處,哪怕是假的,也不肯讓心上人受苦,好個痴情人!

張果老猜得不錯,青蓮神女仙蹤難覓,留下的本命法寶卻凝聚了她的神力——黑白蓮珠可以驅動捆仙陣,美,賭,吃,情,墮,殺,財,妄是八仙的弱點,想要讓他們流下醒悟之淚能有多難,就是要讓他們想破後立,斬斷妄念。

互聽夫人道:“展昭來了!”夢蟬縱身騰地躍起,衝入陣中。她自負熟悉掌握各種陣法,卻不知這捆仙陣是仙家傳授,專為考校八仙的進展,趙夫人攬了這活計順便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剛入了陣中,就看到丁氏兄弟走來。

“丁大哥,丁二哥。”夢蟬舉著手招呼著,左看右看卻不見一行的展昭,“展大哥和丁姑娘呢?”

丁家兄弟喜道:“夢蟬妹子沒事就好,你展大哥和月華嫂子就在後面。”

“月華嫂子?”夢蟬順著丁二手指的方向,難以置信地看到展昭柔情蜜意地扶著大腹便便的丁月華緩緩走來,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她的心像是被人剜掉一樣生疼。終於明白為什麼牡丹仙子願意為呂洞賓再一次犧牲自己了,這陣中的一切真實得讓人害怕。

還劫數

捆仙陣專為對付八仙來的,若對付起凡人也未必含糊。再也沒有比今日的陽光還要毒,還要刺目的了。她算是體會到為什麼牡丹姐姐明知是虛幻,還要奮不顧身地犧牲自己,這一幕是那樣的真實令人懼怕。

自從進了丁家,觀賞了湛盧寶劍,她的心就一直這樣懸著,她自幼修習天眼神通的讀心篇,說到底也會一些預算天機的本領,也能看出來這個丁月華和展大哥是真的有夫妻之緣的。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奇怪的情緒,她第一次感到名為嫉妒的心情:“展大哥,你怎麼可以娶她!”

丁月華警惕地捂著肚子似乎害怕她傷害,展昭一手護著她,一邊好言解釋道:“夢蟬,我一直是拿你當妹妹看的。你放心,我和月華在一起,只會多一個人關心你。”

夢蟬是有些天真,她的天真來自於她的心如同泉水一樣清澈純淨,像井水一樣靜止,讓她保持著小女孩的單純。可是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天然具有獨佔欲和嫉妒心,她就會變得複雜。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琉璃一樣的心出現了裂痕,她憤怒,懷疑,嫉妒,悲傷,感到背叛,複雜的情緒將她淹沒。在她的世界裡,原本一切都格外輕盈,她嬌笑著穿著緋紅襦裙,踩著時光的節點跳躍著走來走去,可是這一次她感到了心靈的沉重、脆弱和狹窄。

在同等的條件下,龐統憑著老謀深算輕鬆解決了漢鍾離,將一個透明的瓶子交到趙夫人面前,看到趙夫人憂色重重地注視著夢蟬的方向,他當然也看到了問題所在。幻境編織的展昭隨著原本的軌跡娶了丁月華,讓夢蟬痛不欲生。

“夢蟬很難受,讓她出來!”即使是她也不能讓他的寶貝妹妹受苦,趙夫人吃準了龐統,此時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還不夠!”即使龐統的劍倏忽橫在了趙夫人的脖子上,良久他面色冷沉地收回寶劍,卻在下一刻一個手刀砍暈了趙夫人,她才明白自己還不夠了解他。

他不是“他”,只有親情淡薄的帝王家,才會最大限度容忍自己磋磨自己的血脈親人,一心一意地愛著自己,放縱自己施為。龐統將趙夫人抱到房中安置,然後小心地進入了陣法,避免像夢蟬一樣倉促進入反而陷在裡面,他進入捆仙陣的那一刻,趙夫人一下子睜開了雙眼,眼神清醒哪有半分昏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