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歿而道猶存’。”

相對於李秋水對妹子的冷漠,巫行雲反而更像是李滄海的姐姐,她握著李滄海的手,用少有的溫柔聲音說:“師兄說得對,你不要太傷心。”

強忍住淚意,始終不讓眼淚掉下來的堅強模樣讓無崖子心生憐惜,也讓巫行雲生不出敵意,李滄海低垂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龐四姐姐的辦法真的可行嗎?”微弱的成功率和夢蟬惡劣的身體狀況確實讓人不安,無崖子和巫行雲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的不確定。

一直沒有加入安慰李滄海行列的李秋水正專心致志地在照顧師父逍遙子,將夢蟬給的藥丸碾碎,衝成水,給他一口一口地喂進去。等到喂好了藥,才放下手中的碗,給逍遙子掖好被子,示意所有人出去,關上門。轉身睃了李滄海一眼,堅定地說:“我相信龐四。”

還魂大法

在李秋水的堅持下,師兄妹幾人撕扯了三日,最終還是接受了夢蟬的方法。“整個施法的過程中,不准許有一點打斷,否則我和你師父都會被困在他的識海當中,七日之後神魂俱散。”夢蟬鄭重其事地吩咐道,“找一處禁地,你們三個為我護法,源源不斷地為逍遙子輸出真氣,堅持十二個時辰,就能大功告成。”

逍遙子的弟子三人都和他一樣身著雪一樣的白衣,唯獨身為外人李滄海終日一身藍色紗衣,繫著斗篷,顯得嬌弱可憐。此時她耷拉著腦袋,悽泣風中:“龐四姐姐,為什麼不肯讓滄海去幫忙呢?師兄,師姐,滄海真的很想幫忙。”

“滄海,別傷心了,你的心意,師兄都明白。”無崖子對這個長得和李秋水一樣,卻絲毫沒有她的高傲的滄海總是多了幾分好感和憐愛之意,可惜師父說她根骨不佳,不肯收入門下。

李滄海悶悶不樂地說:“是不是龐四姐姐嫌棄滄海不會武功,還是因為姐姐……”對於無法入門的李滄海,巫行雲覺得構不成威脅,十分無害,平時也格外寬容。順著她的未盡之意直指李秋水:“龐四最近和你姐姐走的那麼近,肯定是因為你姐姐說了什麼,我去跟她理論。”藉著李滄海找李秋水挑事,巫行雲一向是喜聞樂見的。

當巫行雲拽著小媳婦一樣的李滄海來理論的時候,李秋水第一次注意到妹妹嘴角還沒有消逝的弧度。巫行雲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心裡彷彿沸水一樣滾動翻騰,一種名為背叛的東西直擊她自欺欺人的最後防線。

當她偶然間抬頭,先是師兄不贊同的目光,然後和夢蟬四目相對,在她似乎格外有穿透力和洞察力的眼神和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微笑中,李秋水感到輕微的不舒服,那天的對話似乎又迴盪了腦海中,帶來了模糊的陰霾……

夢蟬看夠了好戲,不想耽誤時間,天真爛漫是有多難。她嘴角的甜香比之李滄海更加無害和天真純潔:“李姑娘,你好像不會武功吧!”關鍵時刻真氣執行,不會武功、沒有內力的人只會是累贅。

多管閒事,李滄海心中暗罵道,此時並不抬頭反而勸阻到巫行雲:“師姐,龐四姐姐說得對,都怪滄海沒用。”

這種人真是像牛皮糖一樣難對付,夢蟬在後宮和龐府的後院見識了不少,她對著從外面進來的無崖子楚楚可憐地說:“無崖弟弟,是不是我說錯話,讓這位李姑娘誤會了。你知道我不太會說話。”

這幾日相處下來,夢蟬不但取得了李秋水的信任,無意中也收穫了無崖子的大量好感,一開口就幫著夢蟬說話:“滄海,夢蟬姐姐天真率性,有什麼不中聽的,你別往心裡去。”他喜好雜學,師姐妹都醉心武學,縹緲峰能聊上幾句的實在不多,夢蟬精通奇門遁甲一門。漸漸的有了些許的偏向,立馬就體現出來。

“師兄,我沒有……”李滄海暗惱夢蟬和無崖子走得近,暗自露出陰測測的表情,沒有注意到李秋水看向她的眼光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