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遭了起來。“你這又是怎麼了?你的眼睛……”

“不是這樣的!”

那雙屬於人類靈魂的眼睛,它是騙不了人的,即使它曾經狡詐荒誕,充斥著無稽的戲劇化,即使他看盡了汙穢黑暗,但是它包含著猶豫、懦弱、困惑不解。從前的我在掙扎,現在的我也同樣在掙扎,我始終掙扎於同樣的理由,卻註定只能被轉化,被改變。

我不想改變,所以我決定去改變——這聽起來似乎很矛盾?但這就是事實。

“我的眼睛現在看得更遠,看見的更多。”我說著,走進他,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泥土溼潤冰冷的氣息滲透過衣料傳達到了我的感官,我終於有理由相信夏軍會傷風感冒的這一事實了。我說:“你們認識的我,或許從來都不是真正的那個我,何必現在又要來擔心呢?”

“我不擔心你。我擔心我自己。”

“好吧。你擔心什麼?”

“擔心我真的眷戀一個魔鬼。真正意義上的。”

“你管這個叫作:‘眷戀’?”忍不住想要發笑,卻又抑制住了,我想作為不再是間於人與鬼之間的生靈以後,我應該學會“嚴肅”。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確是不應該總是神經質的笑嘻嘻的,這讓我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瘋子。人類瘋子。

“夏軍。夏警官。Dear。”我搖著頭,反覆的叫他,捲起袖子來,兩隻胳膊伸直在他面前,那些痕跡我還沒來得及去消除,也沒有必要,因為必要時我就會拋棄這個皮囊了……

“你說‘眷戀’?請不要自扇耳光!看看你乾的好事!”

“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虐待狂!夏軍!你他媽的不配使用‘眷戀’這個詞!”

“事到如今還想要玩兒‘柔情鐵漢’那一套?你讓魔鬼都替你感到羞愧!” “哦!該死的虛偽的人類!自以為是的傢伙!”

“坦白吧,你究竟想要什麼?”我抓住了他的領子,揪得近些,問道。

……

“我想要力量。”

……

“知道嗎?我曾經在你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一次小小的練習……”

“時間凝固。”

“我做的非常好,就好象是完全覺醒了一般,即使沒有那個所謂的‘月光寶盒’也可以短暫的操縱時間。當然,僅僅限定於讓它停止。”

“就在船上,我讓自己靈魂出竅,上了另外一具肉身……”

“那裡,某個城市,有一對相守十一年的男同性情侶,他們從學生時代相戀,同居至今。其中一方有了外遇。

和一個十九歲的小男孩兒。”

“另一方,當時差一點撞破,卻又退了出去,裝作自己一無所知,兩個人都被對方矇在鼓裡,極力地維持著這種所謂的‘感情’。

你看!你們總是這樣,優柔寡斷,有著嚴重的自殘傾向!根本就處於一種虛偽的模式中不能自拔!”

“於是……我出現在了那個自以為是委屈就全,假裝不知道伴侶出軌的男人面前……”

說道這裡,我停止了敘述,含笑看著對面一臉深思的夏軍。

“你把他們怎麼了?”聽口氣他似乎有點兒緊張。似乎是打心裡不信任我的舉動。

“沒有做任何事情,”我說,“我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向他展示了真相。”

“我告訴他,我可以幫他解決一切問題:背叛、傷痛、疲憊……”

“但是他拒絕了?”夏軍問道。

“你猜到了,但是這並非結局。”我說著,握住了他的左手,婆娑著那枚戴在中指的鎢鋼指環,“結局永遠都不像是人們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可以很好的解決問題,卻完全的忽略了問題的根本!厭倦、疲勞、歲月、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