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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並無交情,只是看遊舟你一臉鬱卒,覺著有趣。」
趙遊舟正色,「大人就不害怕嗎?怕那康彥徽的身份有問題。雲微兩年前莫名消失,已是古怪至極,兩年之後又忽然冒出一個和雲微一模一樣的少年,這簡直……」趙遊舟終究不願信什麼鬼神,因此將「借屍還魂」「鬼怪作祟」之類的猜測硬生生的嚥了下去,說:「倒像是一個精心設下的圈套。一個長著雲微面容的人,要謀取陛下的關注簡直輕而易舉,萬一他是什麼細作、刺客……」
黃三省表情變得嚴肅,「那麼,遊舟你還是放手讓他去到陛下身邊了?」
「我有想過要殺他,也設法關過他一陣子。」趙遊舟坦誠了自己的失敗之處,「但根本動不了他,且不說他宋國公府的出身,陛下的態度就很值得玩味。我將他下獄那幾日,陛下雖故意對他不聞不問,實際上卻命人監視著錦衣衛獄的一切動向,我要是真敢殺了他,信不信陛下馬上就會讓我去死。」
「這倒不至於。」黃三省聽出了趙遊舟話語中的怨憤,笑著安慰:「你於陛下而言,地位不比尋常。那麼,你有查出那康小少爺身份有不妥麼?」
趙遊舟老老實實的搖頭。
「那麼,就放心大膽的讓他繼續留在陛下身邊好了。」錦衣衛的首領,以一種風輕雲淡的口吻說道。
趙遊舟一愣,他雖然也是抱著類似的念頭,想要放過康彥徽,再利用此人來對付崑山玉。可他沒有料到黃三省居然也如此好說話。
「我等錦衣衛存在於陛下身邊的意義在於護衛陛下,我們是陛下的刀,刀是不必有自己的判斷與想法的,陛下要我們做什麼,我們便做什麼,想要保護陛下,就將自身磨得鋒利些。那康彥徽安不安全,陛下自有判斷,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就牢牢的盯著他,而不是干涉陛下親近他——遊舟,許多時候你就忘了自己的本分。我知道你出身不凡,加入錦衣衛也不單單只是為了做陛下的刀劍,你有更大的圖謀,可有道是不積跬步無以成千裡,你將陛下的容忍度想的太好,這次下獄的康彥徽,該給你個警醒才是。」
趙遊舟垂下眼眸,也不知在想什麼。
黃三省是太祖長業十年入伍的錦衣衛,有著豐厚的資歷與見識。早些年為皇太后杜銀釵所驅使,後來轉投女皇,嘉禾用黃三省為棋子,與太后爭奪錦衣衛的控制權,獲勝之後,便將黃三省任命為了錦衣衛的指揮使。
但畢竟黃三省不是她的嫡系,她對他也遠遠談不上信任,包括黃三省在內,許多人心裡都清楚,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子遲早會是趙遊舟的,黃三省不過是替這個少年暫時保管幾年官印罷了。
往日裡趙遊舟對黃三省雖說算不上輕視,卻也有著語言難以明說的衿傲,直到今日聽過黃三省這番話之後,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位年長的前輩,也不是什麼輕薄膚淺之人。
「對了,話歸正題,陛下疏遠崑山玉,其中並無你的手筆吧。」黃三省問。
「大人說我等錦衣衛當為刀劍,刀劍不可有自己的想法。實際上陛下也確實是將我們錦衣衛當成了刀,她只會與御前翰林商議事務,卻從不會問我的意見。我向她進讒言,讓她不要靠近崑山玉——您說,她會聽嗎?」
「這樣就好。」黃三省說了一句。
「大人?」
「就在不久前,我護衛著陛下去了崑山玉在宣府的住宅。」
趙遊舟豁然起身。
黃三省一臉悠閒從容,瞥了眼趙遊舟,說:「陛下是皇帝,皇帝要見誰,你攔得住麼?」
自從端和三年嘉禾蒞臨宣府之後,京中陸陸續續有官僚、宮人搬來宣府。
嘉禾入住紫煌宮,這些人便也在紫煌宮附近購置宅院,作為棲身之所。嘉禾不許他們哄抬宣府地價,不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