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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宮人發現了她,惶恐的跪倒在她面前,「陛下、陛下回來了!」
昨天晚上白鷺觀中的「皇帝」遭到了一場刺殺。
董杏枝平安無恙,但昨夜鬧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大的驚心動魄。嘉禾回到白鷺觀後還沒來得及更換回一身的龍袍,屋門前就已經跪倒了一大批的人等候她的處置。
「都有哪些?」整理衣襟的時候,嘉禾問道。
蘇徽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竟連錦衣衛的幾位高階的武官都在其中。他將這些人的名字一一報給嘉禾聽後,她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改變,「讓他們跪著。」
錦衣衛的職責就是護衛天子,昨日這些人幾次三番的向嘉禾保證,說白鷺觀安全的有如鐵桶,可是沒過多久,不僅他們要保護的皇帝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離開,更是有刺客混進了白鷺觀內生事。
蘇徽抬眸,看見了嘉禾眸底像是藏著濃厚的雲翳。
風雨欲來。
昨晚闖入白鷺觀的刺客共有十三人,逃了五人之後被抓了七人,眼下那些人正在審問中。
這些人怎麼看怎麼倒黴,付出了大的代價潛入了白鷺觀,辛辛苦苦折騰了一夜,結果皇帝居然根本不在觀中。
嘉禾對外解釋說自己昨夜之所以不在白鷺觀,是因為忽然被三清託夢,知道觀內有危險,故而提前離開了。可蘇徽知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昨天親眼目睹了嘉禾的逃生路徑和方法,知道這場行動嘉禾預謀已久。她是為了去泰陵見方涵寧,根本不是為了躲避什麼災禍。
至於什麼夢遇三清之類的,純屬胡說八道,古往今來的帝王都喜歡扯這些玄乎的東西來證明自己有天命庇佑,實際上這只不過是最沒有成本的愚民手段而已。
「這場刺殺,是陛下安排的吧。」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蘇徽悄悄的向嘉禾問道。
嘉禾自然沒有承認,冷笑著說:「朕莫非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陛下還是過於心軟了,下回用苦肉計,好歹再將動靜鬧大一點。昨夜就算燒了三分之二的白鷺觀那又如何?假扮陛下的董女史居然毫髮未傷,這太容易讓人起疑。」
嘉禾抬眸,盯著蘇徽瞧了半天沒說話。
「昨夜是陛下自己親口告訴臣的,」蘇徽頂著嘉禾冷銳的目光,繼續說下去,「陛下說,這世上大部分人在做某件事情之前一定會考慮獲利,而殺死您所能換取的利益微乎其微,所以並沒有多少人會對您下手。」
「可朕登基之初,是真的好幾次九死一生,也有許許多多的人潛伏在暗處,等著殺朕。那些刺客要朕的性命,為的又是什麼呢?」
嘉禾忽然湊近蘇徽,用平和淡然的口吻對他說:「因為那些刺客,是太后安排的。」
長業二十年末至端和初年,夏國朝堂被大規模的清洗過,杜太后將所有可能威脅到她女兒皇位的人都按上了謀反的罪名,而最容易證明某人謀反的,就是行刺。
儘管嘉禾才登基的時候,的確激起了天下士子的反對,可眼下早已不再是尚武成風的秦漢,讀書人早就不再佩劍,就算有那麼幾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的人埋伏在嘉禾的身邊伺機動手。
更何況那時胡人壓境,周氏皇族是真的沒有一個男丁。
「你說得對,苦肉計要做就的確該做像一點,朕的母親就比心慈手軟的朕要強。」
換而言之,當初在遭遇那一輪又一輪的刺殺時,她是真的受了不少的傷。
「陛下費盡心機安排下這樣一出,為的又是什麼呢?」蘇徽又問。
嘉禾不再說話,只是神情複雜的盯著蘇徽瞧。
每當她對他漸漸鬆懈下來的時候,他總有辦法叫她又提高警惕,可每當她想要殺了這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