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季晚風身上,使得許曦能夠隱約看見他的面容。雖說看不太清他的臉色,許曦卻能感覺到他喘得很厲害,那不是情到濃處時情不自禁發出的喘息,而是一種因恐懼而不由自主發出的聲音。伴隨著陣陣喘息,許曦清楚地感覺到季晚風似乎在顫抖著。

結果還是沒法接受嗎?

與上次不同的是,季晚風並沒有暴起踹他一腳或是讓他滾,他只是稍稍將自己蜷縮了起來,連看也不敢看許曦一眼,輕聲對他說了一句:&ldo;對不起……&rdo;

這聲對不起比之怒吼或是擊打來得更讓他難受,明明就是受害者,卻要因為心理陰影帶來的生理反應而向他道歉。許曦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接著在他身邊躺了下來,輕撫了一下他的頭髮,說:&ldo;沒關係,應該是我說對不起,原本就是說上來聊聊就好的。&rdo;

&ldo;嗯。&rdo;

季晚風仍然是保持著背對著他的姿勢,可許曦卻不敢大意了,之前的親吻已經讓他有了點反應,他怕自己現在去抱季晚風會讓季晚風感到不適,因此在那點反應消下去之前,他只感遠遠地待在他身後和他說話。

&ldo;晚晚。&rdo;

&ldo;嗯?&rdo;

&ldo;你以後……想考什麼學校?&rdo;

事實上,這只是沒話找話的一個話題,可他又實在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尷尬的情況下可以和對方說什麼,便這般問了一句。

&ldo;我不知道……本市的吧。&rdo;

&ldo;為什麼要本市的呢?&rdo;

&ldo;我媽只有一個人,我在本市的話,可以每個星期都回去看她。&rdo;

許曦能夠明白季晚風的心思,畢竟在季晚風心中,季敏之一直佔據著一個極其重要的地位,爾後,他又問:&ldo;那你想學什麼專業?&rdo;

&ldo;攝影吧。&rdo;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什麼可以學的,或是比較擅長的,金融的他覺得太枯燥,外語的他不擅長,法商的又沒有那個本事。實在要說感興趣的,那大概就是攝影了,至少這是個他喜歡的專業,以後學起來也有動力。

&ldo;挺好的,以後可以當攝影師。&rdo;

&ldo;嗯,那你呢?你應該已經有了想上的學校,想學的專業吧?&rdo;他一直都覺得許曦和他是不一樣的。在魏廷還沒進監獄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過自己的人生目標,唯一想的就是離開魏廷。因此,那時候的他希望離這個城市越遠越好,學什麼專業也是無所謂的。現在魏廷進了監獄,他才有了其他打算。

可許曦和他不一樣,許曦沒經歷過那些骯髒的事,而且許曦一直很優秀,一定在很早的時候就定下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ldo;我嗎?我打算……學法吧,畢竟我媽就是當律師的,至於學校的話,其實我還沒想好,畢竟好的學校不一定能教出好學生,差的學校的學生也未必差到哪裡去。&rdo;許曦笑了一聲,又說,&ldo;說真的,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考一個學校。&rdo;

&ldo;不行。&rdo;季晚風的語調突然變得有些嚴肅,&ldo;你不能和我考一個學校。&rdo;

許曦皺了皺眉:&ldo;為什麼?&rdo;

&ldo;其實應該說是……你不能&l;想&r;和我考一個學校,你應該去你能考上的最好的學校。&rdo;

&ldo;你不想和我考一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