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嗓子叫到:“快些集合!盧督師不聽雜家勸,才會如此。要不然……”

話剛說到這裡,一旁的楊廷麟就紅著眼撲了上來。立刻與高起潛糾纏在了一起。帳內的軍將連忙上前分隔開了倆人,楊廷麟還是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閹賊!這大明天下就是亡在爾等手裡的。你不得好死!你斷子絕孫!”

接著楊廷麟掙脫出了軍將的手,指著大帳內的軍將也是破口大罵:“你們也都見死不救!真是三軍無壯兒,滿營皆閹人。吾與爾等羞為同伍。”

“哈哈哈——!”楊廷麟瘋癲般地仰天大笑了一番。接著一整服飾,說道:“盧公,等著學生,學生單騎陪您來了!”說完以後,楊廷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帳,帶著盧象升安排給他的護衛,頭也不回地奔赴了戰場。

隨著楊廷麟的離開,大帳內是一片寂靜,那些軍將心中都有些羞愧的感覺,許多人都是面紅耳赤、啞口無言,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也是油然而生。

見到帳中的氣氛是相當沉悶,高起潛嘶啞地說道:“雜家……,雜家……!”可是他也覺得說不出什麼解釋的理由。最後高起潛只能夠岔開話題:“集合好了部隊,連夜撤退吧!”

盧象升率領的天雄軍一潰敗,首先就導致了高起潛的驚恐不安。事實證明,他可能是位公關高手,也是一位軍事理論家和福將,但他絕對不是一位合格的統帥。而且在這時候,高起潛一直依靠的好運也同樣用完了。

監軍太監高起潛在自己統領的大營之中,毫不客氣的拒絕了盧象升手下參贊主事楊廷麟的求援,甚至連總兵祖寬的救援建議也是被他嚴辭拒絕。當他得到了盧象升戰死的訊息以後,立刻是拔營後撤。

高太監的驚恐並不是因為盧象升的戰死,而是對滿清的大軍距離自己這邊如此之近,而感到的驚慌失措,生恐自己遭受和盧象升部一樣的命運。於是幾萬大軍匆忙拔營回撤,這已經是混亂不堪,容易出大亂,更是在撤軍的路上,不斷地有小股部隊潰散。不過在這時候,我們的高太監已經是什麼也顧不得了。

這支四萬人的大軍才走了十五里不到,半路上突然有韃子的伏兵暴起,高起潛先是避戰,然後又是倉惶地撤退,軍心士氣早就談不上了,全軍都是人心慌亂。突然遇上有伏兵暴起,全軍頓時是大潰,足足四萬人立刻又如一盤散沙,轟然潰散。

高起潛是一人騎馬逃到了真定府,而這四萬兵馬都是關寧和宣大的邊兵,也可以稱得上是明軍中的最精銳,從盧溝橋一戰後一直到順德府,這全軍未嘗一戰,一箭未發,遇敵即潰不成軍,變相地也是全軍覆沒。實際上。所謂的伏兵也只不過是清軍的兩千偏師罷了。

其中最倒黴的是總兵王樸。當他領著自己的軍隊跑到高起潛的大營處,本以為這就能安全下來,今後靠著內閣大學士、兵部尚書楊嗣昌和大太監高起潛就能飛黃騰達,沒想到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反正盧象升、高起潛的部隊,用或者光彩或者恥辱地方式都是消失掉了,現在除卻京師周圍的京營和勤王部隊以外,除了餘子璉的汝州軍和剛到滄州的汝寧軍,北直隸已經再無可以野戰的明軍了。

而清軍在消滅了這兩支明軍以後,立刻合兵一處,準備圍剿掉附近最後一支明軍——餘子璉的汝州軍。可是當多爾袞率軍到達汝州軍的大營時,他頓時傻眼了。就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汝州軍已經把自己的大營修建成了一座土城。餘子璉模仿吳世恭真是一絲不苟啊!連烏龜流都被他學了個**不離十。

不過見到了清軍的圍困,餘子璉也慌了神,他連夜向著四方派出了信使,要向附近的明軍求援。

雖然此時的清軍已經超過兩萬,人數也倍於汝州軍,可是他們入關是來搶財物、人口的,不是來把明軍消滅乾淨的,所以多爾袞絕對不會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