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贈送的禮物,我依然珍惜著。這點,請您一定要知道,亞瑟王。”無論是相處方式或談話用語,格琳薇亞一切的表現都變得十分生疏,有禮卻陌生。

阿爾託莉亞對此,什麼也沒說,任由她拉開了距離。

若此種改變能糾正自己寵溺她的壞習慣,也沒什麼不好。

……現在回想起來。

與梅林商量完正事,阿爾託莉亞命令老魔術師,同時監視摩根和格琳薇亞派去摩根身邊的人,之後便潛退倒酒和朗誦卷軸內容的侍從,一個人繼續待在書房獨思。

現在想起來,就如梅林所說,格琳薇亞的確比任何人都深愛著……。

深愛著,亞瑟王救國的理想。

所以,阻礙理想實現的事物就該被排除。

這才是左右圓桌機制存亡的女性。

這才是預言中掌握不列顛未來的鑰匙。

──雖然,阿爾託莉亞一點也不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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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為什麼!?”

她做了個夢。關於遠方王城中,某名女性的未來。

“我為了您、為了您守護和平的理想,揹負全部罪孽,一刻也未曾埋怨,但為什麼──!”

女人美麗的臉龐滿是屈辱和不解,淚珠在闇沉藍眼裡彙集,卻倔強地不讓其滾落,就像天生的貴族教養,再狼狽也絕不能在人前示弱,可是,她信奉的一切在今日被銀色靴甲踐踏在地,她曾被這個島和帝國頌讚的美再難入那雙冰綠的眼底。

就連用足以買下數個城池的寶石所研磨而成的燦爛后冠,也在眼前被面無表情的白色騎士拿走。

王之敕令已下,玷汙王權的妖女不容於龍之化身的榮耀。

“我以亞瑟?潘得拉,不列顛偉大先王尤瑟之子之名向國民宣告──”凜然如月下夜風的聲音,清澈地不帶絲毫感情,此份威儀與那名幾近發狂錯亂的女人天差地遠。“從此刻開始,格琳薇亞?威爾斯不再是不列顛之後,她須永生於威羅山格拉斯頓修道院侍奉神明,誠心懺悔,贖己之罪。”

騎士和衛兵不讓審判罪人有發議機會,曾為不列顛王后的女性就這樣被強行帶出王庭,自坎美樂之城驅逐。

“為什麼背叛我?!阿爾託莉亞啊──!!!”

聲嘶力竭的疑問,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梅林預言能左右不列顛未來的女人,被軟禁在修道院了。

湖之騎士藍斯洛特旋即逃離王城。

太陽騎士葛溫在追捕過程中目睹兄弟被殺,而向憤恨怨念投降。

對王之決策的反對聲音越來越大。

坐在王位上的“他”無法再控制分崩離析的圓桌騎士團。

戰爭,隨時會引爆。

摩根從睡夢中甦醒,鮮紅髮絲垂在肩前,遮蔽不了那對豐碩飽滿的胸脯。

「……啊……」

如同仍沉浸在美好幻夢,她臉頰紅潤,撫著尚未隆起的肚子,迷濛一笑。

自從受孕後,這個揹負不尋常命運、擁有亞瑟王龍之血統的孩子,不僅加倍提升她的魔力,更讓她偶爾能預見未來。

不列顛之後計畫對這孩子下毒手的事她也一清二楚。

「真可怕的女人呢……」笑得滿足又極其天真,妖美五官浮現近似母愛的喜悅。「我的兒子,看到了嗎?那被亞瑟王摘下的后冠,就是在祝賀你的出生。」

是你的“父王”給你的禮物哦。

摩根低低發笑,將午夜的靜渲染地陰森鬼魅。

***

「公、公主陛下,您今晚真美啊!」

站在眼睛都因感動而一閃一閃的席拉蒂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