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才進的門,受不受這一條禁令的約束還不清楚。不過夫妻應該是不同的吧?她是新來沈惟的院子裡當差的,沈惟前一任夫人有沒有進去過她不知道,因此沒有先例可循。

“你只要給我指路就行了,不用你進去。”二孃柔聲道。

珍兒終於被說動了,點了點頭:“少夫人請跟奴婢來。”

二孃笑著跟著珍兒出了門。

今日是沈府大喜,府中各處都掛著貼著紅色喜字的紅燈籠。這時候也都沒有熄掉,所以儘管已經過了三更,府中各條道上也依舊是亮如白晝。

這些燈籠照在二孃腳下,讓她覺得格外踏實,這裡以後就是她的家了。

沈惟的書房新悅樓就在他的院子後面,雖然不遠,但是被濃密的樹木掩映著。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這裡一路上竟是沒有點燈籠的。

二孃這才注意到,她和沈惟的院子是在府中偏東的一角,離著主院那邊有些遠。而書房的位置更是隱秘。

“這裡怎麼沒有電燈?”二孃被珍兒扶著,注意著腳下的路。

被二孃這麼一說,珍兒到是覺得周圍有一些陰森,頭頂的樹上,連鳥兒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靜得滲人。

“這裡平日都沒有人來的,可能是少爺沒吩咐說要點燈籠,就沒有點。”珍兒瞥著四周道。

二孃便也沒有再問了。

“少夫人,前面就是心悅樓了。”珍兒指著前頭隱約有著些光亮的地方道。

二孃抬頭看去,便見一座小樓出現在了前頭,因為裡面點著燭火,所以可以看出來個大概。

“那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帶我的丫鬟進去就行了。”除了珍兒,跟著二孃來的只有她自己的幾個陪嫁丫鬟。

珍兒看了看周圍,她其實是有些怕的。可是想到沈惟的那一條禁令,她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跟二孃進去:“那奴婢在這裡等您。”

二孃點了點頭,帶著丫鬟們往樓裡去了。

只是才一靠近小樓,突然就不知從哪裡跳出來了一人。

二孃被嚇得猛然後退了幾步,心中驚跳不已,她的丫鬟有膽小的更是嚇得尖叫了起來。

“此處是禁地。”說話的,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高大男子。

二孃這才撫著胸口朝那人看去,見是一個著黑衣的,面容普通的男子,看穿著應該是沈惟的隨從之類的。雖然不知道為何內院裡會出現男人,二孃還是平定了心緒道:“少爺可是在書房。”

那男子卻是充耳未聞的樣子,只將二孃等人的去路擋了,並不說話。

這時候,二孃身後的丫鬟終於機靈了,鼓起勇氣斥責道:“這是我們的少夫人。少夫人要見少爺,你還不去傳話。”

那男子終於看了二孃一眼,想了想卻還是搖頭道:“沒有少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書房。少夫人請回。”

二孃看了剛剛說話的丫鬟一眼,那丫鬟福至心靈,又道:“你不進去傳話,怎麼知道少爺要不要見我們少夫人?難不成你能替少爺做決定?”

黑衣男子聞言,卻也不理,依舊恢復成了一聲不吭的樣子。

二孃此時是進也不得,退也不是。

她本就是個好顏面的,若是就這樣當著丫鬟的面被掃了顏面,那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接受的。新婚之夜被夫君晾在新房不說,若是連見自己的夫君一面都不能的話,這讓她情可以堪?

丫鬟們畢竟是初來乍到,遇到這樣的情況,對視了一眼,便誰也不敢再出頭了。

兩方在冷風中僵持,二孃正難堪著,想要想個什麼辦法,從心悅樓裡走出來了一個女子,盈盈行禮道:“少夫人,少爺請您進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 身份

二孃朝那女子看去,見是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