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親爸爸,還有什麼說的?”郭沒轍,負氣而去。張後來對下屬說:“你聽我說,我叫他爸爸,反正他不是我親爸爸。”

陳獨秀出獄後,何應欽在軍政部會客室和陳見了一面,據擔任記錄的謝伯元回憶,整個見面過程不到三分鐘。何問:“陳先生,你身體好嗎?”陳答:“好。”何又問:“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嗎?”陳答:“沒有。謝謝你!”何說:“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談。”隨即送客。

1948年“國大”開幕後,何應欽以背部生瘡為藉口,稱病不出席,蔣介石甚為不滿。一天晚上八九點鐘,蔣突然驅車至何家,何措手不及,慌忙跑上樓躺在床上。蔣直趨臥室,揚言來看何的病,實則怒目相向,一再盤問病情。何應欽答以背上長了大瘡,痛不能坐,故連日未能出席“國大”會議。蔣硬是強迫何應欽脫掉衣服檢視,確見背瘡紅腫,才悻悻而去。

1946年秋天,湯恩伯招集數人在上海西浦石路1221號家中開會,商量鼎泰公司的經營事宜。湯認為公司董事長陳銘勳倚老賣老,不聽話,要他交出公司的一切職權。陳聽後怒氣衝衝地說:“上海鼎泰公司有今天的規模,是我辛辛苦苦搞起來的,誰也別想讓我離開!”湯站起來說:“你非離開不可!”陳用手杖指著湯的臉說:“誰敢叫我離開?”湯急了眼,一拳打過去。陳也不甘示弱,抬手抽了湯一個耳光。兩人遂扭打在一起。湯妻王競白見狀跑到樓上,其他人連忙勸架,但怎麼也拉不開。湯大聲叫王副官來幫忙,王不敢上前。直到二人打得精疲力竭才罷手。

張發奎曾擁汪反蔣,自視為汪派要角。一日,他去汪家,門房見是常客,馬上進去通報,張也跟著往裡走。汪精衛正和秘書曾鐘鳴談事,門房報告後,汪連說:“又來了,討厭!討厭!”此時張已走到門口,這話聽得清清楚楚。張回去後恨恨地說:“汪精衛的虛偽面目,今天算是被我戳穿了。”

徐悲鴻與劉海粟年紀相仿,但徐曾在劉所辦的美專短暫就讀。徐悲鴻成名後,不願被人說成出自劉門,劉海粟偏偏常以此自詡。兩人後來交惡,互相詆譭。劉海粟說:“有人才有名譽,便欺蔑其啟蒙老師,則其人無論其才之美如何,先無人格,餘可無論。”徐悲鴻說:“有人不過江湖騙子,住兩天巴黎,留一頭長髮,掛塊招牌,自詡大師,言其實,則吾令驢尾濺油彩於畫布上亂畫,成畫殆相伯仲也。”

上世紀30年代初,傅雷從法國留學回來,曾在劉海粟當校長的上海美專任教,兩年後辭職。傅雷的辭職,一半是出於對劉海粟的不滿,他後來回憶:“1933年9月,母親去世,即辭去美專教務。因(一)年少不學,自認為無資格教書,母親在日,以我在國外未得學位,再不工作,她更傷心;且彼時經濟獨立,母親只月貼數十元,不能不自己謀生;(二)劉海粟待我個人極好,但待別人刻薄,辦學純是商店作風,我非常看不慣,故母親一死即辭職。”1936年,傅雷當眾宣佈,與劉海粟絕交。

羅皚嵐問朱湘:“你與新月社交往多,為什麼不去北大教書?”朱湘說:“北大是胡適之一股學閥在那裡,我去求他們犯不著。”

吳宓為《大公報》編文學副刊時,請浦江清等幫忙,一次兩人因署名事發生爭執。浦江清在日記中寫道:“先生成見甚深,全不採納他人意見。視吾儕如僱工,以金錢叫人做不願意做之文章,發違心之言論。不幸而餘在清華為吳先生所引薦,否則曷為幫他做文章耶。”吳宓則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宓陳辦事之困難,浦君感情鬱激,至於哭泣。宓只得勉慰之。宓做事之困難不能告人。蓋《文學副刊》贊襄諸君,皆系文人書生。故(一)盛意氣;(二)多感情;(三)輕視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