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怎麼樣。”下一秒回頭,又變成剛才的玩笑模樣,“說著玩兒的,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懂詼諧。”

楚雲無奈地嘆了口氣,“雀奴呢?之前不見她在王府,怎麼也沒跟在你身邊?”

“雀奴並非門中暗影。”

“怎麼可能?”

從始至終雀奴都不是暗影,只是潛伏在生死門的臥底,所以夜陌才讓羅剎放鬆警惕,暗中觀察。一向言聽計從的雀奴,單憑楚雲幾句話就擅作主張,前兩日竟還當面為王妃鳴不平,作為暗影早已逾矩。更何況,那本冊子藏得隱蔽,不會輕易在人前顯露,所以除了夜陌自己,就只有碧雲樓的人知道,因此不難猜出雀奴的身份,但是當下紅衣只關心冊子的下落。

“……”

這時,楚雲忽然著急起來,回房間去找那把琴,可琴匣空無一物,那把琴早就不翼而飛。最後,楚雲只抱了琴匣出來,“怎麼會這樣?”

“王妃喜好音律,人盡皆知,很難不讓人覬覦。”

“……”

楚雲惋惜不已,“你是何時留意的雀奴?”

“從王府開始,從她違抗命令,謊報行程,想必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

楚雲又愧疚起來,“我沒能治好她,就算吃了母親的丹藥,也只是回天乏術。她在王府並不開心,即使不開心她也不願意麻煩於我。她很喜歡那些竹子,所以我讓它們載著她回家了。”

“王爺節哀。”

“……”

楚雲不明白,王妃明明於夜陌有恩,夜陌既已知曉原委,可為何依舊錶現得這般冷漠,真的就一點也不感念,王妃的採藥之情嗎?楚雲怨恨交加,自作主張,終究害了王妃的性命。這一愧一恩,自是無人知。然兩者之外,更多情,早已明,但楚雲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紅衣並不是夜陌。

“王妃在臨終時,口中念起了阿離和師父,但她最後唸的,是你的名字。”

“……”

一瞬恍惚,然後紅衣不經意地問道,“王妃還有家人?”

楚雲搖了搖頭。

紅衣沉默片刻,“你可有想過,王妃之死絕非命定,其中尚有蹊蹺?”

楚雲不解,“這話從何說起?”

三個月前,紅衣曾見過一次川穀先生,川穀先生言之鑿鑿,證明丹藥的功效。王妃既已服下藥,為何會猝然薨逝?王妃之死,雀奴失蹤,王府失竊的琴,看來都與靈雀閣閣有關。

“王妃死前可有異常?”

“夜陌。”

楚雲心情沉重,多餘之話他不想再贅述,“往事已矣。”

“……”

紅衣不再勉強,“唉,你這府中依舊這般無聊,走了。”

“你要去哪裡?”

“我想想,……”紅衣突然想到一個地方,“去見一個朋友。”

“……”

楚雲稍有疑惑,從未聽過夜陌有什麼朋友。紅衣笑了笑也就穿過了迴廊,就像一陣風,來無影去也無蹤。

沒一會兒,空青就過來了。

“王爺。”

“嗯。”

楚雲看了看王府,物是人非,心底雖然感傷,慶幸的是夜陌沒了記憶,自然不必承受一切後果。

“王爺,王妃送到忘川,已經妥善安置。”

“嗯。”

空青:“屬下去過忘川,那是一個安靜的山谷,想來王妃定會喜歡,撫琴彈奏,空谷傳響,所以王爺才會選擇這樣一處風水寶地。”

“……”

楚雲:“老先生可有回來?”

“老先生不在谷中,屬下再三詢問,谷中皆不肯透露,反而將屬下等人趕了出來。”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