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但由於動作過猛,竟使得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連忙伸手撐住桌面,穩住身形,然後死死地盯著景文渠的臉,追問道:“皇上把景越許給誰?”

景文渠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東籬七皇子。”

這簡短的五個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擊中了方琪蘅。

她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跌坐回椅子裡。

然而,即便如此,她仍有不甘心咬著牙繼續追問:“皇室有適齡公主尚未出嫁,為何會安排宗室女去和親?”

景文渠看著眼前的方琪蘅,心中不禁閃過一絲憐憫,就是不知道這一絲憐憫到底是給面前的方琪蘅還是那個自己的堂妹又或是他自己呢。

但嘴上卻依舊淡淡地說道:“父皇的心思又豈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能夠輕易猜透的呢?東籬那邊遞來了國書,指名要替他們的七皇子求娶正妃。據說這位七皇子乃是東籬皇帝寵妃所出之子,因其母深得聖寵,連帶著這皇子也備受東籬皇帝的寵愛。而且此子天資聰穎、才華出眾,一直以來都是東籬太子的最大威脅。”

方琪蘅接過景文渠的話,道:“所以東籬皇帝是想透過讓他迎娶一個來自他國的郡主,以此斷絕他爭奪皇位的念頭嗎?”

景文渠輕輕搖了搖頭,“好心”地糾正道:“並非郡主,而是公主。並且,冊封儀式將會與景勤塵的封王儀式在同一天舉行。”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琪蘅一眼,似乎想要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情緒變化。

這簡直是在方琪蘅的堵上添堵,她都能想到景越嫁過去會面臨什麼。

一個堵死自己競爭皇位的女人能有什麼好下場,就算他不能直接殺了景越但也足夠景越痛苦。

什麼愛屋及烏,東籬皇帝這一手分明就是拿這個勞什子七皇子給他的太子當磨刀石去了。

看見方琪蘅整個人都陰沉得很,景文渠再次丟擲一個訊息,“景越不嫁,寧朝就不只是邊北戰亂了!你難道還沒收到訊息嗎?邊北戰事嚴峻,寧朝近年多災多難,東籬願意透過和親聯絡兩國邦交,那朝廷就能多給邊北將士多一分資源。方琪蘅,你要怎麼選?”

怎麼選怎麼選,方琪蘅抓了抓頭頂的髮髻心說她一個不想選她要回家。

偏偏這時,景文渠又在叫她:“方琪蘅!”

“別吵吵,想著呢!!”心情愈發煩躁的方琪蘅薅了一把頭髮,努力回想著關於東籬七皇子的各種資訊。

只可惜,任憑她絞盡腦汁,腦海裡依然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沒辦法,看來只能去翻翻方棋衡留下的手札了,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一些關鍵的情報。

此時的方琪蘅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當中,低著頭自顧自地思考著,絲毫沒有留意到一旁註視著她的景文渠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之色。

只見景文渠輕輕地敲了敲軟榻的木簷,然後不緊不慢地對方琪蘅說出了自己今日前來的最後一個目的:“揚州女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需要從你這兒借個人過去幫幫忙。時間不會太長,大概也就三個月左右,等事情解決了便能回來了。”

聽到這話,方琪蘅猛地抬起頭,一臉狐疑地看向景文渠,反問道:“你自己手下不是有那麼多人嗎?這種事情你來找我?再說了,這事你怎麼會想到讓我也摻和進來?”

方琪蘅不再去盤算景越和邊北的事情那是方棋衡要頭疼的事情,她就好好當個執行者好啦。

“交易,倘若真以女子入學之事換取應家支援,值得。至於母后那邊,你無需插手,我會自行安排妥當。此外,你若是隻需見應梵,那便無需離開京城了。應梵會於年前回京述職,但因邊北戰事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