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顧長歌臉色忽變。

那種熨帖與舒暢消失不見了,他感覺到,肉軀在剎那之間,像是在經歷著某種錘鍊。

這並非是單純的形容。

而是此刻,顧長歌感受到了錐心的痛楚。

就像是渾身上下,正在被人錘擊著每一寸血肉。

玉臺在發光。

最初看到時,顧長歌以為只是簡單的花紋,只是為了美觀,顯得華麗。

但現在看來,顯然並不是那麼簡單。

當五彩靈氣蔓延而來時,玉臺轟鳴,本是水汽般的靈力,剎那之間變得厚重入山,沉重如嶽。

這顯然是某種陣紋,只為登上這玉臺的修者,能更好的接受這靈潭的洗禮。

“這還是洗禮嗎?簡直是折磨。”

顧長歌疼的呲牙,但每一次錘鍊之後,他都能直觀的感受到肉軀的增強,這讓他有了甘之如飴的理由。

可其他玉臺上,有人已經在慘叫,且口鼻溢血。

顧長歌看見了,心中有了猜測。

這些人之所以承受不住這洗禮,怕不是盲目地追求境界,而沒有真正領悟淬體這個境界的含義,並沒有下工夫錘鍊自己的體魄。

“這還是洗禮嗎?簡直像是千刀萬剮,老子受不了了!”

第二輪的洗禮,剛開始不過半刻鐘,就有人咆哮著退出了,軀體染血,更有一些人,肉軀直接殘破了,骨頭渣子都露出來了。

“根據石碑上的描述,這靈潭一共有九輪洗禮,我竟然是連第二輪都沒有撐過去。”

退出的人中,有人苦笑著,他看著殘破的軀體,嘆息道:“當初師父就告誡過我,不要盲目追求境界,否則在高的修為終是夢中樓閣,現在得到驗證了。”

“這類的洗禮,我知道,可今古歲月至今,最強者,也不過是撐過第五輪,可就算如此,他也被尊稱為今古淬體第一人。”

“依我看,能撐過第二輪的人,都足以被稱為豪傑,若是能撐過第三輪,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那你們說,蕭逸能不能撐過第三輪?”

眾人都在猜測。

但都覺得不可能。

突然,又有人說道:“那你們覺得顧長歌,能不能撐過第三輪?”

“顧長歌?”

提到這個名字,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從進入遺蹟開始,這顧長歌表現得太過逆天了,給任何人都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眾人謹慎思索。

但紛紛都搖頭。

“不可能,顧長歌之所以強,是強在他掌控的技與術上,不能代表他本尊就強。”

“我贊同這種說法,無論是煉器,還是他數次逆天的戰績,好像都證明不了,強勢的是他本尊。”

“是啊,他應該也就是撞了天緣,得了某種逆天的傳承,才能橫行一時,但不長久,須知,只有本尊強勢才能常勝下去,術與法在如何逆天,終究影響不了根本。”

諸人皆在議論。

同時,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顧長歌。

此時,顧長歌寶相莊嚴,似沒有察覺到任何痛楚一般。

事實上,此時的顧長歌,正在承受著錐心刺骨的痛苦。

內視的時候,他甚至可以看見,那些五彩的靈力,幻化成為一柄又一柄極細小的錘子,在敲擊著他的筋骨血肉等。

就連心臟上,都有一柄五彩的錘子,在細細的捶打著。

這種錘擊太恐怖,但效果未免也太好太具體。

就像是要將凡鐵鍛造成仙鋼,這是在蛻凡嗎?

“好恐怖的承受力,只憑借這一點,顧長歌就足以讓人敬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