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沉甸甸的鉛板,不由分說地朝著大地壓下來,厚重的烏雲把月光捂得嚴嚴實實,四下裡漆黑一片。嘉陵江邊,一座工廠影影綽綽地矗立著,猶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周身散發著神秘又危險的氣息。工廠大門緊閉,門口的兩個守衛正愜意地抽著煙,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這兩個守衛是司英傑花重金從江湖上僱來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江湖人的那股子散漫勁兒。他們大大咧咧地站著,一副沒把什麼事兒放在心上的模樣,吞雲吐霧之間,菸灰隨意彈落。聊到高興處,還毫無顧忌地拍著對方的肩膀,扯著嗓子放聲大笑。不光是門口,工廠內部同樣是這些江湖人在看守。他們看似鬆鬆垮垮,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著牆打盹,有的小聲嘮著家常,完全沒有正規守衛那種嚴謹的樣子。然而,在工廠的外圍高處,軍統的特工和戰士們早已悄然就位。他們完美地隱匿在黑暗之中,身形與夜色融為一體,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工廠周邊的一舉一動,手中的武器也已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鞘。

日本特務曲江帶著他的特別行動小組,像一群隱匿在暗夜的惡狼,躡手躡腳地靠近。他微微眯起雙眼,那目光仿若寒夜中的冷箭,陰冷又兇狠。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對組員們下令:“手腳麻利點,把那兩人給我解決了,一個字都別讓他們喊出來!”

幾個特務身手矯健,宛如訓練有素的冷血殺手。寒光一閃,鋒利的匕首直直沒入兩名守衛的胸口。守衛剛要出聲示警,兩個特務便如鬼魅般欺身上前,用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捂住他們的嘴。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沒發出一絲聲響,門口的“守衛”便直挺挺地倒下,沒了動靜。事實上,木雲平提供的情報僅有地址,其他一概不知,這讓他們行動起來像盲人摸象,全憑運氣。

解決掉守衛後,曲江在黑暗中熟練地比劃著手勢,示意一組人前往東面,自己則帶隊朝西邊進發。他們魚貫而入,踏入工廠。一進入工廠,每個人都如臨大敵,手中的槍攥得死緊,每一步都踏得極為小心,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細微動靜。

東面是一座廠房,可隨著逐步深入,他們心裡的不安愈發濃重。整個工廠靜謐得可怕,死寂一片,毫無生氣,機器裝置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顯然已經廢棄許久。“不對勁啊。”一名特務小聲嘀咕,聲音裡滿是惶恐與不安。

在西南面,有一座辦公樓。曲江帶著手下小心翼翼地搜尋著,可意外還是猝不及防地降臨。一名特務一個不留神,在樓道觸發了絆雷。“轟”的一聲巨響,火光與硝煙瞬間吞噬了樓道。“中計了!”曲江心中暗叫不好,哪有樓道里設絆雷的,這明擺著是個陷阱。

他剛想下令撤退,尖銳刺耳的警笛聲驟然劃破夜空,宛如一把利刃將寂靜的夜幕狠狠撕開。剎那間,原本漆黑如墨的工廠被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四周高處湧出一群荷槍實彈的軍統特工和戰士,裡三層外三層將他們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曲江,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田景仁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了出來,在空曠的工廠內不斷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

“想抓我?痴心妄想!”曲江惡狠狠地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露出猙獰的神色。他一揮手,如同一頭髮狂的困獸,帶著特務們瘋狂地試圖突圍。雙方瞬間陷入激烈交火,槍聲震耳欲聾,子彈如雨點般在空氣中穿梭,一道道火光在黑暗裡閃爍跳躍。

特務們憑藉著精良的裝備和兇狠的作戰風格,起初還能勉強抵擋一陣。但軍統特工和戰士佔據著人數優勢,又憑藉著高處地形,將日本特務死死壓制。在重重包圍下,日本特務們漸漸露出頹勢,力不從心。一名特務剛想從側翼突圍,還沒跑出幾步,就被隱藏在暗處的軍統狙擊手一槍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