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可說過,要行謀逆之事?”

朱允熥緊隨其後,又問了新問題。

不把這個問題落實到供狀,很容易讓人藉著模稜兩可的可能搞風搞雨。

“彆著急,慢慢想。”

“你可以不說,但說了必須負責。”

李成遲遲不說,朱允熥也不催促。

片刻後,李成道:“沒有。”

“確定沒有?”

為了鞏固,朱允熥又問了遍。

“確實沒有。”

李成搖搖頭,堅定否認了。

“可否和別人說過?”

朱允熥最後,又問了句,

“指揮使確沒和小人說過,至於有沒有和別人說過,小人就不知道了。”

李成抬頭,認真回了句。

“府軍前衛中有誰和藍玉走的近,給孤列個名單出來。”

朱允熥抬手招呼,讓人把筆墨送去。

有了這名單,也可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有人再找出新的證人,來作證藍玉的謀逆事實。

記下名單後,朱允熥道:“先到此為止,想起了啥隨時再告訴孤。”

,!

帶走李成後,朱允熥捋了卷宗,又報出另外一人。

“帶興武衛指揮僉事董翰。”

沒有多久,一魁梧男子進門。

腳步不如李成利索,但卻也還能獨自走路。

見到董翰進來,朱允熥又翻了下從錦衣衛接出桉犯後,醫學院開出的診斷書。

凡招供了這些人,受刑倒是也都受了,但無論是從受刑程度,還是身體狀況來看,都要比其他那些沒招供的好很多。

屋子中央擺著的那把供桉犯坐的椅子,遲遲都沒能派上用場。

不管是李成,亦或者董翰,就他們的身體狀況,又哪用得著坐椅子。

“興武衛指揮僉事董翰?”

在董翰行禮的時候,朱允熥便率先問了一句。

“是,罪臣董翰。”

朱允熥把卷宗攤到面前,捋著上面的供詞。

不疾不徐地,問道:“你說藍玉曾和你說過,葉升南征北戰拼得一死熬得了公侯卻家破人亡,上位已經疑我,與其這樣,不如下手大幹一場。”

話才剛說完,董翰便把腦袋咣咣咣砸到了地上。

“殿下明鑑,這都是罪臣受不了錦衣衛的胡編亂造的啊。”

這一桉被抓進錦衣衛何其多,受刑比他嚴重的人又何其多,

同樣都是人,別人能咬緊牙關不鬆口,他咋就不行了。

他一個胡編亂造,得害死多少人。

“董翰!”

朱允熥一把拍在桌上,怒氣衝衝道:“你以為孤好欺負不成,這可是白紙黑字寫在紙上的,是能隨便推翻的嗎,你以為孤就不會動刑嗎?”

酷刑之下都能胡編亂造,不給點威懾還不知道會說出些啥來呢。

“殿下,罪臣真是受不了酷刑屈打成招的啊。”

“涼國公確實和臣說過靖寧侯戰功顯赫卻沒能逃脫一死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必然下場,但至於後半句要大幹一場,罪臣並沒聽涼國公說過。”

“當時罪臣說了前半句,錦衣衛仍不罷休,非要問罪臣涼國公有沒有謀逆,罪臣實在扛不住了,只能順著他們說。”

董翰頭磕在地上,問都不用再問,竹筒倒豆子的一股腦全都說了。

“說沒說過,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孤還會再去徹查,孤也沒對你用刑可不存在屈打成招,要發現你還有隱瞞,你應該知道後果。”

朱允熥手撐在桌上,冷聲道了一句,

“知道,知道,罪臣知道。”

董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