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人一直走到面前都沒看見孩子,頓時心如刀絞,淚流滿面。

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媽媽,汪瓊能理解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作為一個警察,汪瓊真有些怕看見她,每次遇上、每次被問起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尤其看到她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時候,心裡真不是滋味兒。

“蘭花,這幾位領導想找你瞭解點情況。”

“斌斌有訊息了?”

“正在找,正在查,還有些情況不太清楚,所以再找你問問。”

正在找,正在查,每次都這麼說。

葛蘭花擦了一把眼淚,緊咬著嘴唇把眾人迎進堂屋。

這是一棟新建的二層小樓,從遠處看挺漂亮,裡面卻很一般。牆刷的大白,水泥地面,沒貼地磚,也沒幾件傢俱,大凳小凳全拿出來,小任還沒地方坐,還要站著。

女同志問比較好,王解放跟王燕點點頭。

王燕正準備開口,西屋傳來孩子的啼哭聲,應該是剛才搬凳子把孩子吵醒了。

“沒事沒事,先看看孩子。”

汪瓊和王燕不約而同站起身,陪她一起進去抱孩子,把尿,換尿布,再次回到堂屋,小傢伙正眯著眼睛趴在她媽媽懷裡喝奶,農村婦女沒那麼多顧忌,對一個母親而言哺乳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葛蘭花就這麼抱出來了,把王解放、方所長和小任搞得有那麼點尷尬。

“叫什麼名字,白白胖胖,真可愛!”

“哎喲,偷看我呢,老老實實吃你的奶,我有什麼好看的。”

……

汪瓊和王燕先你一句我一句誇孩子,完了安慰失蹤孩子的事,最後慢條斯理地拉起家常。人家不是嫌疑人,被害人身份沒掌握更不用說嫌疑人鄒某,現在決不能打草驚蛇,只能這麼套近乎,這麼旁敲側擊的問。

王解放乾脆掏出香菸招呼方所長和小任出去過癮,把這裡交給王燕。

王燕探頭看看東屋,發現一個極具歷史感的工具,頓時眼前一亮:“蘭花,這是什麼?”

“彈棉花的東西。”

葛蘭花能聽懂普通話,但說不好,汪瓊笑眯眯的翻譯了一下。

“你會彈棉花?”

“我男人會,村裡好多人會。”她們來了解情況的,葛蘭花不再抱有希望,緊摟著女兒心不在焉。

“你們這兒好像不種棉花呀。”

“出去彈,不是給自己彈。王教導員,這是一門手藝,也是一個生意,以前工作多難找,想出去打工都不容易。後來有人出去彈棉花發了財,一個學一個都跟著彈,合溪村最多,許多人年頭出去年尾回來,最遠的彈到大西北。”汪瓊不明所以,竟搶在葛蘭花前面解釋起來。

扯上這個話題就行,誰解釋並不重要。

王燕摸摸小傢伙的頭,又好奇地問:“蘭花,你愛人也出去彈過?”

“彈過,他光會彈不會做生意,人家能說會道會拉生意,能從早彈到晚,他拉不到生意幾天彈一床棉絮,賺不到錢就回來了。”

“你家有親戚在外面彈過?”

“有,多了,慶海會做生意,出去一年就彈了一個樓房,慶山也賺到錢,我哥還是跟慶忠學的,賺得錢都比他多。直到這兩年生意不好做,才回來去縣城開飯店的。”

葛蘭花開啟話匣子,接下來甚至不用刻意引導,她拍拍懷裡的女兒,又嘆道:“有人發大財,有人賺不到錢沒臉回來,慶民出去多少年,到現在沒給家打個電話,老頭老太死都沒回來,辦喪事的錢全我們這幾家花的。”

“慶民?”

“我小叔子,慶忠的弟弟。”

“他一個人出去的?”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