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馮德政望著遠去的鄭建國直到背影消失,才收回了呆滯的目光,轉頭看向了旁邊面無表情的魏建然:“魏,魏科長——”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答應下來嗎?”

魏建然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轉頭看向了旁邊的齊鳴,圓臉上堆出了個笑容探出了手:“打鳴,謝謝你的及時通知。”

“魏姐,你,你就這麼答應了?”

齊鳴滿臉震驚的望著這位號稱鐵面無私的招生科負責人,也顧不得對方表示親近的綽號了,繼續開口道:“會不會在學校裡面造成不良的影響?”

“他的成績咱們看過了,這次他也沒有要求免試直接參與複試,而是想在開始時讓我儘量給予他些方便之處。”

魏建然臉上的笑依舊燦爛,鄭建國的要求是讓她吃了一驚,當然她是不怕給這樣的要求開後門的,怕是全天下的所有學校的招生負責人,都不會拒絕這種要求:“下面就等他的喜報出來了。”

“那你們今天就回去?”

齊鳴下意識的說完,又看了看早就散去的地方幹部,方正的國字臉上閃過狐疑之色開了口道:“他父親是赤腳大夫——”

“那就是你的心了。”

魏建然依舊面含微笑的應聲說過,轉頭看著旁邊陷入無語狀態的馮德政開口道:“小馮也不是外人,咱們學院今年又擴建了衛生和口腔兩個專業,這樣咱們就有了四個專業,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自己說的話,那麼最起碼在咱們這個體系內,算是穩住了。”

“謝謝魏姐。”

齊鳴說著搓了搓手,魏建然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還要幫他協調去改志願,這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好,你們慢走,我去和林大夫打聲招呼。”

揮揮手和對方告別,齊鳴轉身向著大隊部走去,很快裡面的人推開門,林山和鄭建國的父親鄭富貴走了出來,面上掛著可以稱得上是諂媚的笑,不禁心中嘆了口氣,誰說虎父無犬子的?老爹是這麼個樣子,那兒子竟然都傲到要上天了,當即開口道:“林大夫,謝謝你的幫忙,魏科長他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鄭——大夫,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咱們回頭再聊啊!”

“回頭聊,回頭聊,齊科長你路上慢點。”

林山和鄭富貴將人送到了村口目送離開,林山回頭看了眼鄭富貴,面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富貴啊,你家蟈蟈的大學生,我看是跑不掉了,快去問問吧,我這就走了。”

“好好,老師你慢走。”

鄭富貴心急火燎的揮了揮手便往回走,進了村子有遇到的都知道是大學老師跑上門來了,也都會說兩句好話,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回到家裡,就見鄭建國正蹲在廚房裡吃烤土豆,當即滿臉是笑的蹲在了旁邊:“蟈蟈,和人家老師談的怎麼樣?”

“談的差不多。”

鄭建國左手放右手右手放左手的剝著烤土豆,說完後正好剝完的分一半給老爹,邊吃邊道:“就是學校要從京城醫學院換成齊省醫學院了,不過這樣也好,京城醫學院那邊肯定是人才濟濟,全國的好學生都去扎堆——這不是你兒子比不過他們心裡虛,這是我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

“從京城醫學院換到了省城醫學院?”

鄭富貴並不瞭解這兩所學校的具體區別,可也明白京城那是全國的蠍子粑粑獨一份,而省城——全國可是有二十多號同級的地區,這麼算著瞅著他手上的土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便將手上的半個遞了過去,聲音遲疑:“爹不餓,都給你,那個,每個省都有這種醫學院?”

從老爹手上拿過土豆,鄭建國愣了愣接著點頭,發現老爹沒動靜,不禁吃著轉頭看了看,繼續開口道:“爹你也別多想,在哪個學校裡面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