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盲伯剛剛上臺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是一個流浪漢。

當看到了他那醜陋的容顏時,大家都嚇得不敢去看。

但當他矇住雙眼,雙手持鼓棒時,整個人的感覺就變了。

但大家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小白的老師超級多。

這孩子,逮到誰都喜歡叫老師。

譬如他的笛子老師秦川,雖然吹笛子蠻不錯,但也不到大師級水平不是?

而秦川自己,也不止一次的澄清,自己只是谷小白的入門老師,其他的真的沒怎麼教過,而且谷小白的笛子技巧,已經超過自己了。

所以,這個打鼓的老師,可能只是教了小白如何拿鼓棒而已,對不對?

幼兒園老師也是老師嘛!

之前,盲伯一直在後方,利用兩隻大建鼓,穩定地製造著低音。

若是對音樂比較內行,節奏感強的人,或許會感受出來,這低音鋪的賊穩。

而且,只是敲擊一面大鼓,盲伯也能透過敲擊不同的部位,鋪出來變化的音色。

別的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了。

但這會兒,谷小白一遍唱完,開始間奏的時候,一切完全不一樣了。

在舞臺的最後方,六面建鼓的中央,盲伯手持兩根鼓棒,在空中一碰,突然一個背身躍擊,那一刻,他的身體向後彎成了一輪彎月,又像是鯉魚躍龍門。

“啪啪”兩聲,手中的兩隻鼓棒,在身後的一面小鼓上敲了兩下,然後利用鼓面的彈力,腰身的返回之力,兩隻手掄圓了,狠狠砸在了面前的那面巨大的大建鼓上。

“嘭咚!”沉重的鼓聲,宣告一段鼓舞的開始!

下一秒,宛若萬鼓齊鳴的聲音響起,盲伯的兩隻手化成了閃電,兩隻鼓棒像是活過來一般,利用鼓面的彈力,手腕、小臂、上臂乃至腰身的強大控制力,在幾面鼓之間來回彈跳。

大鼓小鼓,鼓面鼓邊,甚至鼓架鼓杆,都是樂器。

那一瞬間,盲伯在六面建鼓之間,雙手像是化成了一團幻影,雙腳更是來回騰挪,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而即便是這樣,每一個鼓點,依然穩得一批!

在舞臺的前側,谷小白帶著四名壯士,一白四黑,一扇四旗,踩著鼓點,威猛的長戟之舞,因為大旗的緩衝,動作顯得剛柔並濟,似舞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臺下的觀眾們,覺得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不夠用了。

看誰啊看誰啊!

看小白?小白好帥好帥好帥!

看盲伯?盲伯也好帥好帥好帥啊!

就連揮舞大旗的小哥哥們都好帥!

等等,盲伯這動作,這真的是個瞎子嗎?

我就算是再慢上一百倍,長一百隻眼睛,也不夠用啊!

我以前只認識一個這麼酷的瞎子,他叫伊利丹啊!

舞臺上的盲伯,眼蒙黑布,手持鼓棒的模樣,簡直就是伊利丹手持雙刃揮舞雙翼,騰空而起,俯瞰萬千生靈: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要跪了!

媽媽,我不想當跪族男孩啊!

可我真的想要跪了怎麼辦!

臺下,歡呼聲宛若山呼海嘯,他們瘋狂喊著舞臺上眾人的名字。

這一刻,舞臺下,那些C15的嘉賓們、領隊們、參賽選手們,都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真的校歌賽的現場嗎?

確定這不是國家級彙報表演?

這種舞臺上的統治力,這種無與倫比的震懾力,這種讓人整個心神都被牽著走的強大掌控力……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到底來到了什麼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