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度的副本啊!

第一次看谷小白現場的人,無一不被震懾。

這種感覺,從影片上看,簡直是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只有真正看過谷小白現場的人,才會明白,有些人,他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就像是神!

能夠統御你的一顰一笑,統御你的所有感官!

突然間,舞臺上的谷小白,手中的摺扇一收,又回到了胸前。

其實這把摺扇,拿在谷小白的手中,並不是只是裝飾好看而已,它是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京劇裡面,摺扇的用法非常巧妙。

有一句話這麼說的:“文胸武腹,僧領道袖,媒肩閨齒,二流子上下忽掇”。

文人墨客,小生公子,打扇子打在胸口,風流倜儻、卓爾不凡,所以谷小白亮相的時候,扇子就在胸口。

武將俠士,扇子在腹部,動作大開大合,豪邁狂放,不拘小節,所以谷小白開始領舞之前,手中的摺扇,總是向下一沉,有一個起勢,坐穩,要打了!

僧人打扇子,向自己寬袍大領裡面打,道人打扇子,專門扇自己的大袖,至於媒人,小扇子忽閃忽閃扇自己的肩膀,大家閨秀,譬如青衣、閨門旦,打扇子的時候,往往是在面部。

所以,剛剛谷小白反串青衣戲腔時,摺扇掩面、在面前抖動、摺疊、展開……

都是京劇裡面早就已經提煉完善的動作,又柔且美,簡直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一套扇子功夫,其實都有其內涵在。

中國的戲劇,是高度制式化、節律化的藝術,一招一式都有章法,而且極少做太誇張的動作,不論是腳步還是動作,往往都在小範圍內“畫圓”。

大開大闔的動作,大部分時間其實並不美,那是廣場舞和廣播體操,不是舞蹈,只有在人多了的時候,才能化大為小,展現出美來。

單人舞蹈動作的美,很多時候來自於有節制,有節奏的律動,以及極為精確的控制,正如震感舞、機械舞一樣,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慢一瞬快一瞬都不好。

戲劇也是如此,它有自己的窠臼,打破了這個窠臼,它就不是中國的戲劇了。

正如籃球能用腳了,它就不是籃球了。

但正因為谷小白理解這一點,他才能將戲曲和《青絲》這首歌,結合的這麼好,也可以在幾個不同的角色之間,轉換自如。

因為他的扇子一動,就已經給了觀眾一個強烈的暗示。

要變角色了!

此時,谷小白扇子收在胸前,一展,然後又收起,向前一指。

然後他在舞臺前巡行,踱步,第二段開始。

“不知/不覺/時光/流轉又一年……”

谷小白的聲音低沉,右手持扇,眼隨扇走,腰身相隨,身後,咚咚的鼓聲,慢慢低落下來。

四名持旗的大漢,動作也不再大開大合,而是站在原地,手中旗幟揮舞。

谷小白微微仰頭,眼前仿若出現了被刺瞎雙眼的盲伯在野外掙扎求存,而被肆意凌辱的飛蓬忍辱求全的一幕幕。

“煙花/為誰/絢爛/今夜依舊無眠……”

當夜深人靜,更漏聲聲時,且看他人歡宴,而暗自垂淚無眠……

“我輕嘆/世人都沉醉/窗外風景/隨心變幻……”

為何這世界上,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為何這世界上,有諸多的悲劇?

“燈火閃/邀明月共舉杯/話從前……”

一腔相思寄予明月時,最可悲的卻是……

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夜是否有明月高懸。

谷小白一路走來,摺扇動作不停,身邊的大旗一路跟著揮舞。

谷小白這整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