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了要偷襲薛家村。為了達到預期的效果,他考慮再三,終於還選擇了夜間輕裝偷襲。他很狡猾,生怕遇上不是一般的對手,而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又以熟悉地勢情況為藉口,把常熟的兵馬排在了前面。一旦出現萬一,也好給自己留下條退路。

已近午夜了,林海豐的目光終於離開了地圖,看看一邊兒兩隻手靈巧地正摺疊著信的柳湘荷,那是他剛剛口述完給江蘇布政使郝立宿的一封信。他看了下表,輕輕笑了笑,“好了,把信交給顧同臨老先生派來的人,你就去休息吧。”

“休息?”柳湘荷奇怪地看看殿下,把信裝好,站起身,“今天晚上不是還有大戰呢嗎?”

“是有,不過那也用不上咱們呀,該休息就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兒呢。”林海豐的手指了指門外,“房東家男人在無錫做生意被困住了,回不來,夜裡要是槍聲起來,大娘和大嫂帶著小孩子一定會害怕,你就和她們在一起,踏踏實實地睡覺。”

“我…我想留這兒看看。”柳湘荷嘟噥著,兩腳象生了根似的,不願意動彈。

“這裡有啥好看的?”林海豐笑了,“我就坐這裡呆會兒,等下也要休息了。對了,一會兒把顧老先生送來的菸絲給我拿點兒過來。”他順手摸出懷裡空癟癟的煙包,拍了拍。

“殿下,”柳湘荷張了張嘴,微微垂下頭,“不能當著外人抽菸呀,如果被稟報到了東王和天王那裡,可了不得的。再說…再說……”她沒有再說什麼,心裡嘆了口氣,快步出了門。

林海豐四平八穩地朝木床上一坐,搭起二郎腿,把煙包裡剩餘的點兒煙末子都控了控,卷好,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望著菸頭嫋嫋升騰的煙柱兒,他眯縫起眼睛輕輕地唱著,“烽煙滾滾唱英雄,四面青山側耳聽,晴天響雷敲金鼓,大海揚波作和聲,人民戰士驅虎豹,舍聲忘死保和平……”唱著唱著,忽然一口煙兒嗆到了嗓子眼兒,啃啃咔咔咳了起來。

“看看,還說抽菸有什麼好處呢,嗆到了吧?”柳湘荷轉回來聽到殿下又在唱首新歌兒,就倚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倚見殿下被嗆得連咳帶喘,眼淚都快下來了,連忙把桌子上的一杯水遞到殿下的手裡,“唱歌還抽菸,那還不嗆到了。”

“是啊,是啊,下回再抽菸的時候,一定不瞎唱了。”林海豐手背揉著眼睛,嘴裡咕噥著。

“殿下,剛才唱的是支什麼歌子啊,有時間再教給我好不?”柳湘荷隨手把個煙荷包塞到林海豐的手裡,臉兒有些潮紅地問著。

“好,好,等閒下來的。前幾天的那支歌兒沒忘吧?”

“看殿下說的,那個我為親人熬雞湯人家早熟熟的了,哪兒還能忘。”柳湘荷邊說著,邊朝門口走。

“呵呵,聰明啊,就是比本王強,要是本王十天才能學會。”林海豐把柳湘荷剛給的煙荷包放到鼻子低下嗅了嗅,那是鎮江新烤制的菸絲,香氣撲鼻。就這當口兒,他忽然注意到那個煙荷包。奇怪,這好象就是柳湘荷當初繡的那個吧?

“殿下,外面都佈置好了,還有這個搗蛋鬼,卑職也給殿下帶來了。”黃再興一陣風似的從外面進來了,身後是曾錦發,還跟著一個蔫頭搭腦的陳廷香。

林海豐看了看柳湘荷離驅背影兒,把手裡的煙荷包塞進懷裡,不過,他的煙可沒掐滅,身邊知道他抽菸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兩個了。只要不在外面抽就行了,他是這樣寬慰著自己。

“村子的東面和北面,在第一道防線各部署了一個排的兵力,準備抵抗一陣後就朝構築好的第二條防線撤,集中特務連的力量,利用戰壕阻擋消耗清妖。南面由通訊營負責守備,陳桂堂率領的一軍人馬也已經在西面十里外待命……”黃再興詳細地把戰前的佈置,一一做著稟報。最後,他笑著,“一打起來,東面和北面我來指揮,曾部長指揮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