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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有意口中的那個人是誰,“我即便傾家蕩產,再度變成一塊草根,也不會去找阿四求宏親王放我一馬的。”
這會子那點男人的尊嚴能管個屁用?言有意當場頂撞:“東家,你不在乎錢財,你也想想阜康的那些掌櫃、夥計們啊!他們要養家餬口,如今時局動盪,這一下子少了飯碗,你讓他們拿什麼養活爹孃老子、妻子兒女啊?”
他承認言有意說得不差,可要他為此事去求宏親王……那他這些年的努力,辛苦營造出的“胡光墉形象”不全都白費了嘛!他何苦要建氣勢如虹的胡府大院?他孤身一人住得了那麼大的院落嗎?
“不去!死也不去!”
他犟,言有意也不是吃軟飯的。
“你不去,我去。你愛面子,我不要臉——行了吧?”
他從今到古,一直就是為了混口好飯吃油鹽不進的癩子,臉面這玩意,有錢的時候不妨擺擺,沒錢的時候抓著它也不能當飯吃。
也不理會東家的反應,言有意掉轉頭衝了出去。巴在門邊偷聽良久的酣丫頭認識言有意這麼些年以來頭一回覺得他實在太太太太……太有男子氣概了。
對他的好感又增進一分分!
只是一分分哦!
她在心中不斷地提醒著自己。
阿四酒鋪白天根本不開門迎客,言有意也不知還有沒有其他的門能通到她住的院落。唯有一個勁地敲門砸門捶門,他鬧了半天,沒見著阿四,倒把京城裡巡街的衙役給鬧來了。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阿四酒鋪,平日裡多少達官顯貴夜夜必來的場所,你敢在這裡鬧事,你不想活了?”
這邊鎖了,那邊就要拉回衙門。
偏巧阿四酒鋪開啟一道小門,探出一個梳著兩個包子頭的小丫鬟的腦袋,小小聲地對那兩個衙役嘀咕了幾句。衙役立刻開啟了鎖,二話不說便走了。
小丫鬟衝言有意招招手,讓他跟著來。他照著一路向裡,穿過天井,看見阿四正在為紅酒擦身。
“你倒是真有這份閒情雅緻啊!”這都什麼時候了,她旁的不幹,專在這裡給她收藏的成堆紅酒擦灰,以她這分精細的程度,這得擦到猴年馬月?
“雖剛入冬,但京城的雪向來飄得早,雪落下,隨後便是冰天雪地。我想趁著天寒地凍前,將這些紅酒拾掇拾掇,放回地窖中去。”
每年,春暖花開時,她會將這麼些紅酒從地窖裡抬出來,請注意!丫鬟們全都是小心翼翼一瓶瓶地將紅酒“抬”出地窖,放到偏廳陰暗的角落裡晾著。阿四小姐說,這是要讓那些紅酒呼吸到新一年的空氣。
等到初夏,天微微熱起來,丫鬟們再遵照小姐的吩咐將紅酒抬回地窖裡涼著。阿四小姐說,這是要讓那些紅酒過個愜意的涼夏。
轉眼紅了秋日,紅酒是要再抬回偏廳擱著的。阿四小姐說,紅酒也要過個爽朗的素秋。
如今雪將落下,阿四小姐說,她的寶貝紅酒要回地窖裡暖和暖和了,畢竟這京城的冬日藏著肅殺的寒意。紅酒敵不過,她亦抗不過。
在一旁給阿四打下手的小丫鬟唧唧咕咕、嘮嘮叨叨地說著小姐伺候紅酒的仔細與認真。言有意聽著不覺得她在伺候紅酒,倒像是照顧自己的親閨女。
唯有放在廳堂正中央那瓶早已開啟的紅酒,不動不挪,不論寒暑春秋,日日放在那裡,彷彿已成了一種固定的擺設。
從他進門到現在,阿四未請他入內堂坐,他便站在天井裡,遠遠地瞪著她,什麼也不說,只是這樣張著漆黑的眸瞪著她。
她明知他此行的目的,卻就是不開口不主動提及。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當真放著胡順官不管了?她狠得下這條心?
不管阿四是否狠得下這條心,言有意是橫下一條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