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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數秒得以恢復。
下午出門是要去葛萱那兒的,在樓下被人矇住,大概是用了什麼迷藥,一下就失去意識,然後就被捆在這輛陌生的車裡。所以說,這是……綁架!記憶斷點連線成線,葛棠瞬間血涼,立毛肌劇烈收縮。同時亦慶幸嘴巴沒被纖維物或膠帶一類封著,還可以大叫救命,然而這一想法在看過自己所處的狹窄車廂以及兩側窗外刷刷飛逝的大小車輛之後,就被迅速且徹底地打消了。
目光移至駕駛位,座上是個戴著茶色太陽鏡的男人,鏡片顏色不算深,能看到他眼睛的大致輪廓。年紀不大,估計和百歲兒相仿,頂多就二十出頭。高鼻樑,厚嘴唇,右腮這邊有塊一元硬幣大小的青記。葛棠自認能在一堆疑犯照片中挑出他。
似乎意識到她在想什麼,那人轉了下頭,一個極小的角度,一下就轉回去,正視前方專心駕駛。葛棠把他這個動作理解為檢視右側反光鏡裡的車後路況,他卻忽地咧嘴笑了,操著一口清兵入關後的不標準漢語說道:“您甭瞧我,我說到底就是一開黑車的,人家付了費,讓我拉什麼人我就拉什麼人,是不。大不了罰兒個錢,這我還真是又一回拉活兒。”
這口供可算是滴水不漏,順溜得讓肉票絕望,拉黑活兒他可能真是頭一回,但綁票絕對是慣犯了。葛棠將頭抵在椅背上輕輕擠壓,隱隱作痛的原因不知是外傷後遺症,還是太多疑問糾結了腦神經。不過很明顯的,與其此刻弄清楚這事情始末、何人所為,不如先想對策保護自己。做一個被嚇傻的弱女子,遠比亂打聽亂猜測來得安全。
服軟是一回事,思維還是習慣性地不肯安分。小心地打量著車內飾物,找不出蛛絲馬跡能表明車主身份。窗外是一條普通到完全陌生的道路,車上沒有導航,葛棠僅從邁速錶針所指位置,推測這是條高速路。看車內電子錶顯示,離自己下樓時間不超過一小時,即使真在高速上,應該也沒有出京。能想到的就這麼多,關鍵是怎麼把這些資訊傳出去。
就有電話這時打過來,由低音入高音的鋼琴曲,極舒緩極深沉,不依不饒地奏了一遍又一遍。就說吧,那一群伸著脖子等吃飯的,廚子這麼久沒到,也該來個電話問問情況了。那是百歲兒自己選的鈴聲,後來葛棠知道這曲子叫鎮魂歌,每次聽到就寒戰,尤其是夜裡,只這次如聞天籟。
車速驟減,葛棠感覺到安全帶勒緊了身體,一顆心也隨之緊繃。幸好是百歲兒,換成葛萱,打一遍沒人接肯定不會再打第二遍的。
開車的人辨出聲音來源,淡定不下去了,握方向盤的兩手發虛,沒主意的樣子。在葛棠驚恐的低呼聲中,他連續變道將車駛入低速帶,一手拎過葛棠的揹包,翻出她手機來,看一眼來顯,囑咐道:“老實點兒,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知道吧?”說這話的時候,他終於顯現出一些符合年齡的氣質和不法分子的氣勢。
葛棠忙不迭點頭。
百歲兒張嘴就說:“你再不出現我就報警了。”擴音狀態下,那風聲鶴唳的孩子一腳剎車踩下去,車子差點在高速路上漂移,驚險地滑到緊急停車帶停下。
葛棠接到兇狠的警告目光,很配合地顫抖了聲音,滿口胡話向百歲兒透露自己的處境。胸內小鼓猛擂,就怕電話那邊兒聽著聽著冒出一句“你胡說八道什麼”,直接將她貼上不合作人質的標籤,幸好百歲兒爺那令人歎為觀止的重重疑心發揮上了用場。葛棠確定他聽懂自己所要傳遞的資訊了,因為面對一個遲到一整天的人,他的語氣太溫柔了。
身邊的那男孩子則愈發不安了,不許她說太多話,使眼色讓結束通話。葛棠乖乖收線,她注意到,剛顯示在螢幕上百歲兒的照片,他並沒多看一眼,那種無所謂可裝不出,是確實不認識照片上的人。看來這傢伙也就虛張聲勢,並不是主謀,大概害怕“運貨”途中打草驚蛇,不得已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