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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得當,是行話所說的“戲保人”的經典劇目。對擔任主角兒的演員都有抬舉,蕭先生讓馬連良飾孔明,是特意地提拔。原來此劇在“祭風壇”一場時,孔明只有幾句唸白,一帶而過。此次復排,蕭先生認為馬連良以前在演《雍涼關》時那段二黃導板、回龍轉原板的唱不錯,可以借鑑。於是重新填詞,加工整理,修飾潤色,一段新的《借東風》“先天書玄妙法猶如反掌”這樣誕生了。這時馬連良在臺底下已經有了人緣,經此一劇的烘托,把這段《借東風》唱得是落落大方、瀟灑飄逸。加之馬連良一臉聰慧,扮相出眾,儒雅清麗,宛若孔明覆生。對孔明這個人物的把握上做到了運籌帷幄、神機妙算、虛懷若谷、超凡脫俗,受到觀眾熱烈歡迎,馬連良終於一炮而紅。《借東風》從此成了馬連良的代表作,跟隨他在舞臺上紅了半個世紀,人名與戲名就此劃上等號,提到馬連良就令人想起了《借東風》中的孔明。這年馬連良年僅16歲。
在馬連良作科期間,其三伯馬崑山已從上海“轉戰”福州了。他善於經營策劃,便組織了班社在福州當地演出,當了班主。他的大侄子馬春樵是武生、紅淨兩門抱,二侄馬春軒擅演小生又拉得一手好京胡,二人都成了三伯的左膀右臂,“馬家班”在福州幹起了一番事業。聽說三侄連良是個“科裡紅”,馬崑山急忙寫信給大哥馬西園,要求在連良畢業之時不要搭任何班社,直接來福州,他要好好捧捧這個侄子。於是馬連良在1917年出科之後,隨父親一起乘火車南下上海,再轉乘船到達福州,爺兒幾個見面分外高興。沒過多久,“馬家班”在福州就越來越響了,馬連良成了該班的老生主演。
第一章 學藝生涯(8)
馬連良在福州雖然很紅,無奈這時已經開始“倒倉”了,處於變聲期。這對一個唱正工老生的演員來說,是必過的一道“關卡”。如果嗓子保護不好,很可能這輩子也就不能再唱戲了。按常理,出了科就唱主角,總要置幾身行頭及演戲必需的物件,著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迫於生計,馬連良不得不支撐著唱下去。一日,福州當地的一個銀行家劉崇倫先生對馬崑山說,我看你這侄子終非池中之物,他是個大角兒的坯子,將來必成大器。目前正“倒倉”,若再這樣唱下去,這孩子恐怕就毀了。他現在應該少唱戲,多學戲,保護好嗓子至關重要。你若不棄,我願資助他回京學戲,也不枉我們朋友一場。馬家叔侄聽後不勝感激,於是拜別了劉老先生,北上而歸。
經過在福州一年的演出鍛鍊,馬連良深知,“要想成高人,就得有能耐”。他制定了一套新的學習計劃,首先來到“富連成”,看望師父葉春善和蕭、蔡幾位恩師,和他們商議。
師徒見面,分外高興。馬連良就對師父說:“師父,我想再回來跟您學戲!”葉師父驚訝地說:“我的徒弟只有不斷出科的,從來沒有回爐的,你可是頭一個,說說你的想法吧。”“我想跟您多學點以念做為主的戲,現在倒倉,不能總唱。另外,我不能只會站‘當中間兒’(主角)的,我還想學站兩邊的戲。我可以不唱,但我得會,將來有用。”葉春善明白,他這是要“抱總講”,為了將來自己排新戲呀。葉先生感嘆,這孩子太有心胸了,師父一定成全你。從此,馬連良二次進入“富社”,就像現在讀研究生班。他白天有時跟師父學戲,有時去觀摩別人的演出,晚上時常在富社露演以念做為主的劇目,如《審頭刺湯》、《天雷報》、《九更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