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因為你坐在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上,便可以肆意踐踏臣弟的意願,掌控臣弟的人生嗎?”

帝九尊臉色一寒,目光如刀般射向帝旭辰,

冷冷說道:“辰王,休得胡言!母妃之恩,朕自銘記於心,然朝堂之事與後宮私情豈能混為一談?

李婉柔之死與朕無關。

而你如今求娶周尚書之女,背後真正的心思,你我都清楚。

你莫要以為朕不知你那些小動作,妄圖借聯姻擴充勢力覬覦皇位,朕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朕是天子,維護朝綱穩定,是朕的職責所在,任何威脅到皇權之人,朕都不會姑息。”

朝堂之上,寂靜得只剩下帝旭辰與帝九尊憤怒的爭執聲。

文武百官們低垂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方磚,大氣都不敢出。

冷汗如細密的雨珠,從他們的額頭鬢角滲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打溼了朝服的領口。

幾位老臣的手在袖中不住地顫抖,

他們歷經多朝,卻也未曾見過這般劍拔弩張的場景。

年輕的官員們更是面色煞白,身體微微前傾,彷彿生怕自己的一絲動靜會引火燒身。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原本宏偉莊嚴的朝堂此刻卻似修羅戰場,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幾位忠心耿耿的老臣,眉頭緊鎖滿臉憂慮,

他們雖對辰王此舉有所不滿,但皇帝與王爺這般公開爭吵,實非國家之福,內心暗自嘆息,只盼能速速平息風波。

一些中立派大臣則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措,

他們既不敢得罪皇帝,也不想與辰王結怨,

只能默默祈禱這場紛爭不要波及自身,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個別與辰王有過往來、心懷鬼胎的官員,

雖表面裝作惶恐,心中卻在暗自盤算,

思量著這局勢是否會成為他們渾水摸魚、謀取私利的契機,

眼神不時地在帝旭辰與帝九尊之間遊移,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帝九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

抬手猛地一揮袖,

幾張口供如利刃般直直飛向帝旭辰。

紙張在空中散開,紙張紛飛,恰似一隻只白色的蝴蝶。

帝九尊怒聲喝道:“帝旭辰,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今日便讓你死了這條心,莫要再拿那女人說事!”

帝旭辰下意識伸手接住,待看清上頭所書內容,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一行行黑字仿若猙獰的毒蛇,咬噬著他的心——詳盡的極樂殿殺手身份線索、往來密信,還有當日刺殺目標直指李婉柔的關鍵證據,

樁樁件件,皆證實李婉柔乃是極樂殿精心按排的綁架與刺殺!

帝旭辰雙手劇烈顫抖,紙張簌簌作響,

他瞪大雙眼,滿眼的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往昔溫柔淺笑的女子面容與眼前這些冰冷鐵證不停交錯,

令他頭痛欲裂,滿心悲愴剎那間化作一腔怒火,也讓他對帝九尊的怨懟瞬間失了底氣,只剩無盡的頹然。

帝旭辰的雙手像是瞬間被寒霜凍住,僵在半空,那沓證據似有千鈞之重,壓得他手臂不斷下沉。

他的眼眸急劇睜大,死死盯著紙上的內容,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窩。

嘴唇微微開啟,卻只能吐出破碎的氣息,喉嚨裡乾澀得仿若被烈火灼燒,發不出一絲完整的聲音。

那熟悉的字跡、確鑿的細節,

無一不在指明幕後黑手竟是他敬重的師傅,往昔師傅的諄諄教導與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