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看守牢籠計程車卒看到他將那黑糰子吐在地上,便一邊用矛杆隔著縫隙捅刺,一面破口大罵:“你這殺才,竟然敢將吃的吐到地上,快將吐到地上的給我吃下去,滿營將士都已經吃這玩意半個月了,若不是今日糧船按時到了,老子便連這菜糰子也吃不飽,若不是主將有令,老子便把可大卸八塊,分別煮了吃,也能解解饞。”罵到這裡,那守兵將長矛抽了回去,用矛刃在何五身上比劃,彷彿眼前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頭待宰的豬羊一般。

何五被逼無奈,只得將吐到地上的東西還有剩下的黑糰子盡數吃了下去,守卒這才止住咒罵,又用長矛在他身上抽打了幾下,方才轉過身去。何五也不敢再出聲呻吟,只得躲在角落裡面蜷成一團,免得惹得外面那凶神發火,白白被打,不遠處的淮南軍營壘也是人群攢動,不時有人搬動東西,好似大軍將要行動一般。

待到天色黑了,便有人來換這看守,兩人好像熟識的很,不時的罵罵咧咧,說的全是軍糧不足,久駐紮於外,心懷不滿,想念廣陵妻兒之類話語。那何五在籠中思來想去,可怎麼也想不出明日如何渡過那難關,他本想胡亂編造些,可兩軍對峙已久,那白臉將軍對鎮海軍情況也不是一無所知,加上一同被抓來的同伴又不在一起,若是胡編,兩人話語肯定和不攏,那將軍定然以為是故意誆騙與他,只怕那時,當真要被大卸八塊,葬身他人之腹。一想到自己這軀體為人分割,塊塊被人吞食,何五便覺得渾身上下好似有千萬只螻蟻叮咬,說不出的難受。

轉眼已是二更時分,可憐這何五卻怎麼也合不上眼,突然聽到咯吱一聲,覓聲一看,卻是那看守靠著木籠打盹,已經一屁股坐倒地上了,接著月光看過去,腰間的佩刀便在籠旁,伸手可及。何五屏住呼吸,爬了過去,將那佩刀抽了出來,那木籠不過是臨時打製而成,接榫處並不牢固,此時他心中惶急,臂力不自覺便大了好幾分,竟然幾下便砍開一個缺口,在用力猛地一撞,那接榫處竟然裂開一道來,何五趕緊奮起全身力氣,猛地一陣搖晃,將牢籠掙出一條開口來,小心翼翼的擠出來,正要提刀將那守衛殺了,可何五轉念一想,這守衛又未曾毆打過自己,不若趕緊逃走,免得多生事端,反而丟了性命。於是何五便割了一塊衣襟,包紮好大腿上的傷口,小心潛行而去,幸喜一路上淮南軍守衛都是防備外面,未曾發覺從內逃走的何五,加上他本是當地人氏,一路上竟然未曾被人發覺,待到天色灰白之時,何五已經逃出來淮南軍的控制範圍,被幾名鎮海軍的“夜不收”

哨衛抓住。

那隊“夜不收”發現何五,趕緊將其運了回去。鎮海軍雖然將對手堵在群山之中,同時也難以探聽對方軍營情況,這下有人從淮南營壘中逃了出來,自然是難能可貴的很,淮南營壘情況,當聽說到對方軍糧匱乏,士卒懈怠思鄉,甚至有撤軍跡象時,覺得干係重大,趕緊報到全軍主帥顧全武那裡,顧全武竟然將那何五招至中軍帳中,細細詢問,方才讓其下去將養。

“恭喜父帥,那李神福軍糧不足,不久便會自退,這次父親行軍神速,搶得要地,不費一矢便擊退強敵,正是兵法所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之上呀。”顧君恩興奮的滿臉通紅,對父親的用兵之道佩服得五體投地。

“罷了罷了。”顧全武隨手捋了捋頷下鬍鬚,臉上露出自得的笑容,他心中也頗為得意,此時帳中又只有兒子顧君恩和自己二人,也不那麼矜持了,隨口笑道:“其實也並非為父用兵如何神妙,只是本來淮南兩浙勢力相當,淮南雖然兵力稍優,且位居上游,可敵手甚多,無法傾全力於一域,若我無內亂,彼並無勝機,楊行密那廝只不過聽聞錢繆被殺的流言,便動用大軍入侵,兵事乃國家生死大事,豈可如此輕率?一開始便輸了三分,那李神福身為楊行密手下有數大將,卻不出言勸諫,置大軍於險地,久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