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得樂顯然沒預料到這樣的情況,準備好被罵,可凌寒只是在哭,畢竟委屈沒人知道。

她是個女生,能有多堅強。費得樂張開雙臂,把她抱在懷裡。

凌寒哭溼了費得樂的襯衫,反覆說謝謝。

她控制不住的眼淚令我們都心疼。要維持那張太陽般溫暖的笑臉,要多大的力量,要埋藏多少心事。

我感同身受也哭了。

凌寒哭夠了,費得用袖子給她擦眼淚。

凌寒嫌棄道:“髒,我的面板很嬌弱的。”凌寒耍小性子,似乎高中任性的小公主又回來了。

費得樂傻傻地摸頭,不知道該怎麼碰凌寒,耳朵通紅。

凌寒眼睛一轉,開始約法三章,從工作時間到家務分配:“我可以做飯,但絕不刷碗。你不能吸菸,可以喝點酒,具體量回頭再算。你穿衣服隨便,更不能在拖鞋裡穿白襪子。關於我的不好,你可以說謊,但是關於你自己一定不能說謊”

凌寒的要求真多,一看就是準備好的,肯定也亂想過和費得樂的未來,不然怎麼能一口氣舉例這麼多。費得樂滿眼笑意地答應了,不爭照顧凌寒的小任性。

木師翰荒唐地問:“我沒聽錯吧,剛才只是求交往吧,你們居然都已經到了結婚的地步了。”

“我債權人都換了,我還有自主的權利嗎!唉,賣便宜了。”凌寒嗟嘆道。

好在結束不錯,就算只是旁觀也很溫暖,想奉上一份祝福。我們要走開,不能做電燈泡。她站在不遠的地方朝我揮舞手機,我收到了她的簡訊:謝謝。

我回復:不用謝,你今天是白雪公主。

她發了個暈眩的表情:只是灰姑娘一枚。

我勸她:可能我說的話會令人不開心,但你今天說了要他守的規則,不過你也不能太嬌貴,他縱容你也是有限的,你要珍惜他。

她回覆:我當然知道。謝謝你,我會珍惜他的。你也別太慢熱,你要珍惜我哥,不然我就不珍惜他。

這,這算是威脅嗎!我心想。

木師翰總神出鬼沒,突然問:“你們聊什麼呢?”

我被嚇習慣了:“女生的秘密,男性止步。照這個進度,他們估計很快就會結婚了。”

“可是她沒說我願意呢。”

我表示不屑:“有必要嗎?心早就給出去了,還差幾句話嗎。”

“當然了!這是顆糖,我必須要。”木師翰又在暗示我,每分每秒都在對話中挖陷阱。我明知道卻不爭氣地越陷越深。

“你要什麼?”

“我要你在婚禮上說我願意。”木師翰露出壞笑。

“我渴了,去買點東西。”我找藉口撇開他,拿著向木師翰借的十元錢走去街對面的超市,站在紅燈下等待。果然還是家鄉的人景更令我懷念,就算斑馬線兩端等待的人影攢動,我也不迷茫。

綠燈亮了,來往的人群相向聚攏,我身入其中,有熟悉身影穿越餘光,像夢中千百次的回首。當我回頭,人群仍是陌生的面孔,也許只是我的幻境。

距離短到只有一瞬間的人,真的像袁夢。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本來以為忘記的,如今卻又反反覆覆得想起,袁夢總歸是我永遠的心結,對木詩涵一樣。

不是人生的一切不堪只要忍忍都會被時間翻篇。固然時間厲害,人的執念也很厲害。

如果有生能再見她,我想鄭重其事地道歉。也許她會悲痛,或憤怒,也許時隔多年她已將往事盡忘忘。

也許這一生木詩涵都再和她無緣。

可我還是不認命,即便木詩涵都放棄了。

人群中的那一眼幻覺,讓我想起來,追過那麼些城市,獨獨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