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幸無奈,淪落風塵,原非我所願……也多虧了大尊主的忍讓,我才重新尋回了當男人的感覺。”

花滿樓一下滿坐寂然。

我梨花帶雨地下臺。

在場混江湖的人不少。相信不久的將來,白翎被重蓮上的訊息會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重蓮是何等人物,讓白翎和他搭上關係,多少有點不愉快。

剛下臺,就主持人拉回去:

“好,明天重蓮公子便可以隨大尊主迴天山了!”

掌聲雷動。

我驚:“什麼?”

“大家一起恭喜重蓮公子!”

掌聲再次雷動。

我回頭,看看二樓廊道上的白翎。他斜倚在大紅柱子上,白衣上是煙籠水月的素雅花紋。一把劍夾在懷中。

興許是燈盞的緣故,總覺得那斗笠下有一雙澄澄明媚的眼眸。

不過,他就算生得跟天仙似的也無濟於事。

我給人賣了。

正準備用怨毒的眼神殺死鬼母,鬼母卻發話了:

“重蓮,你可能不知道花滿樓的規矩。每一年的兩個花魁,必須歸屬天山的任一主子。步疏已經走了。現在只剩下你。”她說到這裡,仰頭對白翎道,“大尊主,這小夥子是我身邊的人,你不會搶的吧?”

算她有點良心。

“不會。”

白翎也有點良心。

“不過,大尊主既然特地趕到,這面子還是要給的。”鬼母轉而對我,“重蓮,今天你就陪大尊主一夜吧。”

白翎道:“一會我還有事。亥時正刻之前到西街的青溪沐浴堂找我,過了這個點,直接來深松閣就好。”

一個時辰後,鬼母觀。

尋常人絕對無法想象,我如何從花滿樓來到這裡。豔門出了個花魁,二少我成了民族英雄。一路上不少人點頭哈腰,送來奇奇怪怪的東西。到目的地時,林林總總大概十七件。

全是小瓶子小罐子,小棍子,小竹片,蠟燭,奇怪的長繩串鈴當,春宮七十二式,角先生……

我把這些東西集體扔到蠍子堆裡,坐在鬼母旁邊。

“乾孃。”

“哦。”

這大媽不是想跟我玩陰的?我捅捅她的胳膊。

她把手臂一抱,特別高深莫測。

“乾孃今天真漂亮。”

“嗯。”

這大媽還是不懂?

“乾孃身子不舒服麼,要不要兒子按摩按摩?”

“懂禮貌的好孩子,來。”

按摩中。

“乾孃還想要點什麼?”

“我想睡一會。”

忍耐快到極限。

“今天天氣好,乾孃怎麼會想睡覺?”

“黑黔黔的,哪裡好了。”

要怒了。

“這裡天氣當然不好。”

“那我出去走走。”

她剛想站起來,我就先行站起來,一腳踹飛板凳。

“你小子膽兒大了,敢在老孃面前撒潑?”

大媽兇起來真可怕。我擺擺手:“沒有,這板凳不聽話,板凳說要讓我坐還扎我屁股,不守信用,我就踹了它。乾孃又不是這樣的人,我怎麼會撒潑。”

“你這小鬼啊,早看出你等得不耐煩了。”鬼母長嘆一口氣,從長椅下抽出一個長袋子,扔過來。

我伸手一接。嘿,這重量,拿在手裡就是沈甸甸的啊。

我立刻把它放在椅子旁,重新替她捶腿。

“你要不嫌那木棍子硌手,就繼續捶吧。別又給我捶斷就好。”

我有些窘迫,換過去給她捶另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