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軒抓著蘇瑤滾進棺槨縫隙,抬頭卻見李清音半個身子已探入陣眼旋渦:"清音姐別過去!

那黑霧會"

震耳欲聾的龍吟突然撕裂空間,鎮龍棺蓋轟然掀飛。

李清音在氣浪中看到棺內懸浮的青銅面具——那眉眼輪廓,分明是二十年前親手為她戴上道冠的師父。

當她本能地伸手觸碰面具時,黑袍人的玉佩突然迸發青光,整個深淵開始地動山搖。

"就是現在!"莫先生突然咬破舌尖,血箭精準射中油紙傘的二十八星宿圖。

當傘骨發出鳳鳴般的顫音時,他轉身對古炎露出從未有過的鄭重神色:"老東西,借你的本命符一用。"

古炎怔愣瞬間,突然大笑著撕開胸前衣襟。

當繪滿古老符咒的面板暴露在空氣中時,陳老突然顫巍巍地指著陣圖中心:"你們看!

那些凋落的花瓣"

原本墜地的青銅花瓣此刻全部懸浮而起,在眾人頭頂組成顛倒的蓮花圖形。

李清音手中的殘劍突然自動飛向陣眼,淡金血液在青銅棺面勾畫出完整的二十八宿星圖。

當東方青龍星宿亮起的剎那,深淵盡頭突然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

靈風透明的髮絲突然恢復雪白,他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向來淡漠的眸子泛起漣漪:"居然用這種方法"話未說完,整個空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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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張牙舞爪的惡獸像是被什麼震懾住般,齊刷刷轉向鎮龍棺方向伏低身軀。

李清音突然覺得掌心發燙,低頭髮現淡金血液不知何時在腕間凝成龍鱗紋路。

當她抬頭望向陣眼時,恰好看見最後一滴金血滲入青銅棺——棺內面具突然睜開雙眼,兩道金光直衝穹頂,在虛空中映出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陰魚位置傳來清脆的玉珏相擊聲,陽魚方向則有竹簡翻動的沙響。

當整個陰陽魚開始緩緩旋轉時,眾人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正朝著相反方向扭曲。

深淵巖壁的古老符咒逐一亮起,某種沉睡千年的氣息隨著地脈震動緩緩甦醒

風聲中隱約傳來蒼老的嘆息,距離最近的青銅棺突然浮現出細密裂紋。

李清音後退半步,發現那些裂紋竟組成了半句《道德經》——而剩下半句,正隨著巖壁符咒的明滅在她眼前逐漸完整。

青銅裂紋延伸的速度突然加快,李清音腕間的龍鱗紋路突然灼得她踉蹌半步。

季軒剛要伸手攙扶,整片深淵突然被青金色光芒浸透——白髮老者拄著青銅杖從巖壁符文中緩步走出,杖頭鑲嵌的龜甲正與穹頂陰陽魚遙相呼應。

"鎮龍棺開,逆鱗當現。"老者渾濁的眼珠掃過眾人,青銅杖輕輕點地。

霎時間以杖尖為中心漾開七重光暈,攀附在棺槨上的觸鬚如同被沸水澆中的雪片般簌簌脫落。

蘇瑤怔怔望著滿地抽搐的惡獸,手中斷成兩截的桃木劍"噹啷"掉在青石板上。

靈風最先反應過來,星輝鎖鏈纏住三隻企圖偷襲的惡獸:"前輩小心東南巽位!"話音未落,老者廣袖翻卷帶起罡風,眾人只覺耳畔掠過鶴唳般的清嘯,那些猙獰的獸群竟像被無形巨掌拍中的蚊蠅般嵌進巖壁。

趙武的佩刀"哐當"落地,這位身經百戰的副將盯著巖壁上深達三寸的獸形凹痕,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

"倒轉陰陽的縛龍陣,倒也有幾分意思。"老者指尖撫過鎮龍棺裂縫,沾著李清音淡金血液在虛空勾畫。

隨著他手腕抖動,那些懸浮的青銅花瓣突然發出編鐘般的鳴響,竟在眾人頭頂拼湊出完整的河圖洛書圖形。

玄機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拂塵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