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蘭斯洛特就在旁邊寫字,他還是老樣子,一動也不動。

蘭斯洛特放下字條,看也不看阿格尼一眼就離開了房間。

阿格尼直到天亮才恢復理智。

他注意到從窗戶照進來的黎明光芒,睜開眼睛,發現拖得很長的噩夢已經結束了。即使把手從耳朵上拿開,也聽不見聲音了。

雖然思緒像是蒙上一層霧靄般模糊,但已經恢復到比較正常的狀態,只要注意不要反芻噩夢的內容,感覺也不差。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忘記想忘記的事情,不去回想不想回想的事情。

他因為安心與疲勞而長嘆一口氣,雖然暈眩與嘔吐感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再次襲來,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阿格尼先坐起身,放在床邊的字條映入眼簾。

“吃飯,晚上回來”的文字被劃掉,上面以潦草卻工整的筆跡寫著“恢復正常後聯絡我”。應該是蘭斯洛特留下的。

……讀完字條後,阿格尼明白了,看來自己似乎讓他等了很久。

從狀況來思考,把自己搬到旅館的也是蘭斯洛特。仔細一看,原本以為是床單的東西其實是蘭斯洛特的外套。阿格尼推測,自己大概是被包在這件外套裡搬過來的。

那麼——

被迫搬運成年男性這種絕對不算輕的行李,又被迫看著“精神不正常”的阿格尼,還被迫等了很久,最後連外套都弄髒了的蘭斯洛特,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不難想象,他現在一定很煩躁吧。

這麼一想,阿格尼就懶得去見蘭斯洛特了,但讓他繼續等下去也很不好意思。

阿格尼下床走向房門。雖然身體搖搖晃晃的,但還不至於無法動彈。

他走出房間,敲了敲隔壁房門數次後,傳來一道相當不悅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開啟。然後——

“……阿格尼。”

非常不悅的蘭斯洛特瞪著阿格尼。

“你以為現在幾點了?”

“天已經亮了。”

雖然黎明的陽光照了進來,但現在還是可以再小睡一會兒的時間。

而且,蘭斯洛特似乎還想再睡一會兒。畢竟他昨天和前天都一直在戰鬥。

“我可是等你恢復正常,你也該等我起床。”

雖然蘭斯洛特是因為這些原因和他本身傲慢的個性才說出這種話,但阿格尼聽了之後,沒有多想什麼就點頭。

“我知道了。”

不知道阿格尼這個樣子讓蘭斯洛特想到了什麼,他深深嘆了口氣,把鑰匙塞給阿格尼。

“這是哪裡的鑰匙?”

“不知道。你猜猜看是哪裡的鑰匙。這是操縱龍的咒術師們持有的東西。”

然後,他只留下這句話,就用力關上房門。

被留下的阿格尼雖然還有點恍惚,但最後還是決定回自己房間。

他看著手中的鑰匙,挖掘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