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方琪蘅逮了幾次現行後告到方在良那裡去,琳琅等幾個近身暗衛被首領爆錘一頓後才算是徹底被迫沒事兒幹了。

方琪蘅也不知道自己這隨口一問又勾起了自己暗衛的百轉千思,也不知道他們曾經被方在良爆錘的經歷。

琳琅跟在方琪蘅身後想還好這次主子還記得帶他出門,不然他是真要失業了!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

在方在良的帶路下,方琪蘅帶著琳琅小心翼翼地離開了營地,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之中,朝著方棋續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見三道黑影如閃電般在夜色中穿梭。

小縣城的城門早早關閉,城門外十里處的一座亭子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方棋續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亭子裡,他壓低聲音向亭中的主人稟報了幾句之後,又像來時一樣迅速退了出去。

人來了!

不多時,方琪蘅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亭子前。

方琪蘅率先走進亭子,然後輕輕地脫下身上的斗篷,隨手遞給跟在身後的琳琅。

抱著斗篷的琳琅又退出涼亭站到方在良身邊。

方在良掃了兩眼琳琅手裡的斗篷沒說話移開視線看向遠處。

“你這大半夜尋我來究竟所為何事?”方琪蘅一邊說著,一邊端起方棋續剛剛為她倒好的一杯熱茶,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後,她開始上下仔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已經有三個月未曾見面的少年。

曾經那個肆意囂張、不拘小節的少年,如今不過才進入軍營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竟然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將一棵枝葉亂飛、隨風搖曳的垂柳,成長為一棵屹立在邊北邊疆的挺拔白楊,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就在方琪蘅暗暗感嘆的時候,坐在對面的方棋續同樣也在默默地觀察著她。

許久之後,方棋續緩緩地伸出手,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了方琪蘅的面前:“這是父親讓我務必親手交到你手上的信。”

方琪蘅滿心狐疑地接過信封,輕輕拆開。

然而,由於亭中的光線太過昏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有些吃力地辨認著書信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

費力看完後方琪蘅木著臉緩緩地合上手中的信件,將信紙輕輕地放置到那不斷搖曳著的微弱燭火之上。

只一瞬間,火苗便如同飢餓的野獸一般,迅速纏上了那兩張薄薄的信紙。

“軍中出事了。”這並不是一句疑問句,而是一個無比篤定的陳述句。

若非如此,方家父子又怎會在明知道方琪蘅離開京城乃是奉了皇帝之命的情況下,仍然執意要求她找足藉口滯留於這座小小的縣城之中?

而且,他們所要求停留之地都不是更靠近邊境的邊城,而是今日大軍所駐紮的這座毫不起眼的小縣城何縣。

“雖然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切都只是父親和大哥的推測而已。但是,父親卻接到了一份暗報,說有人企圖將你的性命永遠留在邊北之地。如今邊北大軍駐紮在邊城之外,按常理來說,姐姐你若是待在邊城之內,理應會比身處此地更為安全才對。”

“但既然父親堅決不同意讓你前往邊城,那麼就足以說明邊城內的局勢恐怕已經相當不容樂觀了!”

方棋續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頭疼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此時此刻,不僅是方琪蘅被父親禁止隨軍踏足軍營,就連他本人,也同樣收到了父親嚴厲的命令讓他老老實實地留守在此處。

兩張信紙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漸化為灰燼,點點火光慢慢熄滅在了姐弟二人的注視之下。

亭中後只剩下昏暗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