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

一時間,亭內陷入安靜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終於,還是方琪蘅率先開口:“留不下,我得去,至少也得入關後進邊城,停在何縣皇令絕不會允許。”

這也是方棋衡的意思,她必須進到邊北大軍的軍營去,更別說她身上還有皇帝的命令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吧!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是吧!

方琪蘅這次可是和方棋衡說了自己這次一定會把陰溝裡的那隻臭老鼠給它釣出來,不去軍中怎麼行。

聽完方琪蘅的話後方棋續沒接話良久後只聽得一聲深深的嘆息,傳入了方琪蘅的耳際。

她不禁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方棋續低垂著頭顱,讓人難以看清他面容之上究竟蘊釀著怎樣的情緒。

從他口中吐出的話亦是沉悶得如同被重重陰霾所籠罩一般:“你,你是不是要和方家站在兩個不同的陣營?”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方琪蘅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還是逼著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她不知道方棋續到底知曉多少內情,又打算做什麼。

不過,當她迎上那少年投來的目光時,還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在迫使她必須給出一個答覆。

“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所以是嗎?太子妃。”執拗地追問著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方琪蘅稍作遲疑後,還是如實說道:“沒有。”

她的一切行為行動都有方家老爺子的默許,所以她是說的實話。

聞言方棋續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看到他這般模樣,方琪蘅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卻是沒來由地變得愈發沉重起來。

方棋續……恐怕已然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異樣之處!

但現在她騰不出精力去猜測方棋續是不是真的抓到什麼她要處理好眼前這些在算計她小命的老鼠,坐直身子看著方棋續緩聲道:

“我此次乃是奉皇命離京辦事,即便有父親和整個方家作為後盾,能夠確保我違抗聖旨也安然無恙,但那些奉命而來的殺手們,絕不會因為我身處何縣便輕易罷手。既然如今父親和大哥尚未尋得確鑿的證據,那麼就讓我親自出馬充當誘餌吧!我倒是很想瞧瞧對面是個什麼妖怪作亂。”

說完這些之後,方琪蘅不禁又想到,既然方錚特意讓方棋續來送信,那想必也是有意將他一同留在何縣。

她要找個能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的理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