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連鈺見到眼前人,眉頭一皺,

“止……”

她話還未出口,對方已經行了一禮,開口做了解釋,

“是郡守大人讓奴家來伺候連大人。”

連鈺立刻噤聲,知道護送眼前人到這裡的人還未走遠。

她側身讓門外的人入內,之後輕輕關上房門,凝神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確認樓下的腳步聲徹底走遠才再次開口,

“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感謝公子這些年的庇佑,晚風已經知足。”

來的人正是白日裡連鈺多看了幾眼的晚風,

她本來遺憾此次來定城郡,卻沒有藉口探望晚風,沒想到白日裡幾句無心的話,竟然讓程郡守在無意中促成了二人的這次會面。

當年連鈺的家族只是第一個被處置,但並不是當年唯一被處置的家族,

在雲鶴全家死後,皇帝當朝公佈了雲家的罪行,但是當時任刑部侍郎的杜奉之,卻覺得雲家的案子當中有不少疑點,多次請求皇帝重新調查,

誰知卻觸了皇帝的逆鱗,一道聖旨將杜奉之貶到這裡做推官,

三年期滿,杜奉之考績上上,有機會重新回到京城,在此關鍵時刻,杜家全家卻被人暗害,一夜之間,杜家血流成河,

還冠上考績舞弊和賄賂上官的汙名,唯獨留下當年未成年的杜止卿,也被賣到了南風館。

時年連鈺已經小有根基,但是杜止卿因為戴罪之身,不能贖身。

所以她捏了一個身份,將杜止卿包下來,直至今日。

“止卿,”

“大人還是喚我晚風吧。”

連鈺看著眼前的杜止卿,五年沒見,杜止卿已經長成一名風度翩翩的成年男子了,若是在普通家庭裡,他已經是無人少女愛慕的心意君子,現在卻過著身不由己的生活,

可晚風雖然身處南風館多年,眉眼間卻依舊藏著不屈,

連鈺沒見過杜侍郎,但是能夠在那樣的時間,出言為自己的父親說話的,必然也是一位剛正不阿的正直官員。

“這些年多虧有大人的庇佑,晚風有機會查父親的冤屈,只是,郡守的更替,到底還是導致一些舊年的案宗徹底失蹤……”

“既如此,不如直接跟我走,當初杜先生的事情,定然有京城的人物指揮推進,這裡的證據被抹除是必然的事情,京中說不定會有更多的機會……”

“大人以什麼名目帶晚風走?晚風知道大人並非好男風之人,可是帶晚風走,這臭名聲就跟大人綁在一起,再也不能擺脫。

您對晚風有恩,晚風不能拖累大人,

大人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吧,有晚風在身邊,會分了您的心,不若還照著之前的狀態,以富商的名義繼續庇佑。

這樣晚風可以守住身體,還有機會繼續調查。”

杜止卿一句一個“晚風”,他眼光懇切,可是細究之下,那裡的不屈比剛才還盛。

連鈺從未告知過杜止卿自己的真實身份,但聽他話語,似乎對此已經完全猜到了,

“你怎麼......?”

“大人能夠知道晚風的事,必然是和雲家的事情有關之人,我父親因此受罰甚至全家因此被殺,

當時晚風年少,又十分慌亂,完全沒有多想便接受了大人的幫助,

但是這些年過去了,晚風已經二十有餘,還想不明白,就枉費父親的一番教導了。”

他低頭輕輕一笑,似是感覺到連鈺的目光,抬起頭看向連鈺的眼睛,含笑說道,

“大人是將軍舊人沒錯吧,晚風認識到這件事之後,就做好打算了,會在公子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