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並沒有多少人家,每隔一段距離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當這會人們都去了地裡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安靜。

範東海指了指周圍說道:“這屬於咱們大隊的尾巴處,你們也看到了,只有這麼零星的幾戶人家。

一到晚上這是比這會還要安靜,而且這邊靠近山,距離大路有一些距離。

一到夏收秋收的季節,還要提防從山上跑下來的野豬。

這座山是我們這邊樹木數量最多的一座山,不僅山這邊,山那邊也有很多的樹,裡面還有需要灌木叢。

野雞兔子松鼠這些小動物倒還好,就怕夏收的時候會有野豬下山來刨土豆和紅薯,寒冬臘月山上有餓狼下來覓食。

這也是這邊沒有多少人家的原因,人對上這些大型野獸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力。”

“那邊是什麼?”徐清清指了指幾百米的地方那座比較大的房子。

範東海順著徐清清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咱們大隊的牛棚。”

“咱們大隊沒有養豬場嗎?”徐盈盈好奇道。

她沒回到徐家之前,吳家所在的大隊還有一個小型的養豬場呢,雖然裡面只有五頭豬。

範東海失笑:“養豬哪有那麼容易,前幾年倒是有一個養豬場,不過很不幸當時爆發了一場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豬瘟。

咱們養豬場裡面的十頭豬都沒有躲過,當時咱們大隊的人心都在滴血。

好些個隊員都捨不得,想要殺了吃肉,但是公社親自來人監督,說是染了豬瘟的豬肉不能吃,當著大傢伙的面挖了一個大坑,將十頭豬全部丟進去燒成了灰。

當時那些豬已經養了半年,大人小孩有空就去山上割豬草,或者將麥糠麥麩混合在一起給豬當飼料。

那些豬染豬瘟的時候最小的也有八十多斤了,那一年咱們隊裡可謂是損失慘重。”

“原來如此。”徐清清感嘆道,“那大家吃的豬肉打哪來的?”

總不能這麼多年都沒有吃過豬肉吧?

範東海指了指縣城和公社的方向:“後來,大傢伙只有每年快到過年的時候拿自家的糧食去黑市換一些肉票,然後去副食品站買些外面的豬肉回來。”

“那豈不是一年到頭都吃不到多少豬肉?”徐清清忍不住咂舌。

就連徐盈盈都聽呆了,當時吳家人雖然吃肉也很困難,但願沒有範東海所說的這般困難。

看到兩人的表情,範東海忍不住苦笑:“沒辦法,這邊的條件也不允許我們養殖太多的豬,地裡的莊稼,尤其是小麥,哪怕我們再怎麼伺候,最好的小麥畝產量也只有五百斤,最差的才兩百來斤。

之前饑荒的時候,別說給豬吃了就算是人吃都不夠。”

“那咱們大隊現在還是沒有養豬的想法嗎?”

範東海笑了笑:“集體養豬是不敢嘗試了,一旦再出現那種事情,我這大隊幹部也算是當到頭了。

不過我們鼓勵大家個人養殖,這樣一來國家的任務指標也能完成。運氣好的話大傢伙也能分到一些豬肉。”

“國家不是隻允許個體養雞嗎?”徐清清有些懵,這跟她之前聽到的不一樣。

記得大學期間有個室友特別愛看這些特殊年代的小說,曾經有一個在宿舍感慨六七十年代人民的艱難。

“那個年代人們真的是太苦了,不僅不讓個人養豬,還要規定雞鴨的數量,還好我們沒生在那個年代。”

對徐清清的詫異範東海很不理解,他嚴肅道:“你從哪裡聽來的亂七八糟的說法。

咱們現在糧食產量少,自己吃都不夠,一年到頭想要有點結餘難度堪比登天,

勞力多的領點工分錢,也就幾十元,勞力少的還要補口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