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靜喬不禁咬牙,心道楚律這是說她比不上甘棠能幹了?雖說任人唯賢沒錯,但她到底是錦王府的郡主,怎地錦王府該乾的事能讓給旁人?不由地心想石清妍果然是騙她的,楚律壓根沒疼過她。

原本因葵水將至心情就有些低落,此時越發傷了心,心道楚律哪點比得上賀蘭淳像個慈父,一跺腳,恨聲道:“父王不見我就罷了,我去找賀蘭爺爺去。”說完,因心覺委屈,待要哭出來,又怕被翠墨瞧了笑話,於是沿著廊簷小跑著出去,才跑了幾步,險些撞上了何必問。

何必問早聽楚靜喬說要去見賀蘭淳,於是笑道:“楚家大侄女這是怎地了?”

楚靜喬看了何必問一眼,心想何必問一把年紀卻不成親,可見他也是跟楚律一般對兒女冷心冷肺之人,當真不如賀蘭淳有風度又親切,於是低聲喊了一聲師伯,便又向外走。

何必問慢悠悠地晃盪到翠墨身邊,背靠著柱子,問翠墨:“你家郡主怎地了?”

翠墨此時也納悶楚靜喬去找賀蘭淳做什麼,笑道:“郡主原先跟甘姑娘一起去莫家,想叫莫家人出了銀子給出徵的將士家人,誰知郡主半道回來了,事全交給甘姑娘了。甘姑娘方才來跟王爺回話,王爺就說此事全權交給甘姑娘了。”

何必問點了點頭,心想石清妍當真有先見之明,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心想賀蘭淳是爺爺,他是師伯,他們都老嘍,想著,臉上因又被扯疼了,於是又折進石漠風的屋子去出氣。

翠墨見何必問走了,又看楚律從書房出來,便將楚靜喬是找賀蘭淳的事說了。

楚律也疑惑這楚靜喬不去找石清妍,反倒去找賀蘭淳做什麼,雖疑惑,卻也不以為然,心道待見了石清妍,去問問石清妍就是了。

於是乎,不過一會子,楚律人便到了蒲榮院中,進了屋子,瞧見董淑君神色慌張、石藍婕一臉委屈,只有個石清妍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吃著藥,開口便說道:“都退下吧。”

董淑君、石藍婕聽楚律發話,不敢看楚律,忙慌退了出去。

石清妍坐在榻上,看楚律來,鬆了口氣,笑道:“這兩人當真難纏,聽說漠哥哥來了就都要見。”

楚律心說石清妍還怕人難纏,看她難得地沒進燻著醋的屋子裡吃藥,反倒在這明間吃,便問:“這吃的是什麼藥?”

“臣妾知己給臣妾配的。”石清妍說道,因對何必問心服口服,於是就對何必問送她的藥抱了莫大希望。

楚律心道果然這不避著人喝的藥不是自己請的大夫給她配的,也不追問,待坐下後,便疑惑道:“靜喬這是怎地了?方才她在本王書房外叫嚷著要去見賀蘭淳。”

“你女兒大抵有些戀父情結,臣妾以為王爺那大女婿歲數定然不會小了。”石清妍斷言道,不提她慫恿楚靜喬多跟賀蘭淳親近的事,但看楚靜喬在她耳邊唧唧歪歪說賀蘭淳如何如何出色,便知那丫頭大抵是對長者心動了——萬幸那丫頭自己還不知道。

楚律聞言先未領悟到石清妍這話裡的意思,隨即怒上心頭,斥責道:“你明知道為何不攔住她?”猛地站起身來,心道賀蘭淳是賀蘭辭的父親,若是楚靜喬鬧出什麼笑話來,定要被全天下人恥笑。

石清妍將捧著的藥碗輕輕放下,笑道:“這種事攔不住,若是攔住了,將小白菜關在屋子裡,指不定她還當她對長輩的那點仰慕是相思之情呢。王爺、陛下當真是……哎,”搖了搖頭,“看來小白菜心裡對她最好的人還是賀蘭大人那一輩的。”

與賀蘭淳同輩的,又對小白菜好的,自然就是先帝了。

楚律抿著嘴,心道楚徊跟耿氏、餘君言的事叫楚靜喬如鯁在喉,他又從來沒對楚靜喬多關心過,楚靜喬心裡自然只有那早早過世的先帝對她最好,雖依舊不太明白那“戀父情結”是什麼,但大抵